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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月的加速坠落在天空之中划出了一道绚烂的尾焰,它就像是一颗即将撞击星球的陨石,哪怕是远隔万米也能听到它加速下落时带起的阵阵暴鸣。
身在坠月上的星云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噪响与坠落时会带来的摇摆与颤抖,宛如身在末日的世界,视线之内尽是赤红。
与大气的无防护摩擦让坠月的表层出现了大片的灼熔痕迹,周围的温度更是高到令人难以忍受,相对薄弱的结构在融化瓦解,大量的碎屑不间断的从坠月本体上剥离,成为大片在空中飞舞灼烧的火花。
当加速度在坠月全力的推进下超过舰体承受阀值时,刺耳的警报声在星云的耳边回荡。
警报音因高温与震荡而出现了强烈的失真,断断续续的声音更像是末日之下坠月发出的刺耳哀嚎,用真力堵住了耳朵,星云继续保持着蹲身的姿势来避免自己被甩出去的情况发生。
二号就在他的身边,它的身上没有相应的防护,如此恶劣的环境却并未让它的傀儡躯壳出现哪怕一丝损伤。
足见二号之身躯铸造工艺之强。
不过星云好像还是从它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的沉重与欲言又止。
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通常来讲这种权衡对于寰宇七仪而言被称之为计算:它们认为人类的“权衡”和“考虑”就是轻重计算的一种形式。
叹了口气,星云在并联网络中直接呼唤二号。
“灵啊。”
“咿!”
“……”被吓着了还行。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计算我是否能接受的概率,再者说了,照你再这么算下去等下想说什么都晚了。”
说着星云示意了一下他眼前的倒计时窗口,上面的几串数字在以高速刷新的方式减少着,这是各项包括高度、速度等坠落的提示,诚如星云所言,二号要是有什么事儿再不说的话,那真的都要来不及了。
有了星云的许可,二号总算说出了让它欲言又止的内容。
“在这种不稳定的环境下出现了严重的通联影响,所以……”
“所以你直接说让我去核心控制室去进行置换不就行了?”
了解到二号竟然是因为这个而纠结,星云当即就提起了它的脖子,尽可能快的向核心控制室方向移动。
“去核控室进行置换会让权限人的安全系数出现不可预估的降低,灵元碑认为这件事必须要纠结并加以缜密的计算。”
很快星云就捏着二号来到了核控室,尽管是用于指挥和驾驶、保护程度仅次于灵元碑正体所在位置的地方,可核控室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反而还要比外界更加要命。
用于影响感知的投影系统已经进入了混乱的状态,明明是身在核控室,周围的情景却在不间断的变化着,让星云难以压下身在各种世界的感知混淆。这些景色源于曾经抵达这里的人的感官记录,无数的世界或是迅速的闪烁或是扭曲融合,原本对期盼之地美好的认知此时都变成了终焉末日。
人死、物崩、恐怖的景象直冲星云的心灵。
抵御着这些恐怖景象带来的精神冲击,星云使劲一拍自己的胸口。
“伞,把这些画面都记录下来。”
“明白……记这些干啥使?”
“废话多,让你记你就记。”
“哦。”
保持仅有的亭台空灵,在对锦幽伞下达了指令后,星云看向身边的二号。
“开始吧。”
闻言点了点头,二号先行来到了星云的身后,它用自己的傀儡身体作为对冲击的抵挡,做好了安置这才还原成那个小家伙的形态。
站在星云的头顶,它叉着腰对周围喊道:“都出来玩!”
话音落下,一个个金色的小家伙便从核控室的各个角落中钻了出来,甚至还有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
它们在现身后便叽叽喳喳的闹腾了起来,完全不在乎坠月已经濒临彻底毁灭的现状。
不光是星云,就连二号这个主导中枢核心见状都崩溃的捂住了脸,唯一与星云不同的是它的情绪中有着相当程度的羞愧。
这时候了还这么没心没肺确实挺丢人的……
计划在瞬间被共享到了每一个中枢核心的处理模块中,得知了计划的全部,那些小家伙也总算稍稍安静了下来。
“是配对吗?”
“是相亲哒!”
“可是我们没有性别呀!”
“都随核心当作女性不就好了!”
“那要是我认为我自己是男性怎么办呀?”
“权限人不反对搞基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