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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对我有气,可在他说了他不生盛其煌的气后,我便以为他也不生我的气了。
毕竟,我不过是拿法力打了他一掌,还是很轻的那种,盛其煌可是把孤横剑送到他对面的我手里了。毕竟,我与他也就一二载的交情,他和盛其煌可是长伴彼此的亲人。
就算感到受伤、嫉妒、恼恨、被背叛,不也该是盛其煌排在我的前面吗?他没胆子、不舍得生他舅舅的气,就把怒火冲向我来了吗?
我真想骂他一句“欺软怕硬”,急匆匆给住了口,我绝顶的硬!又想啐他一声“畏强欺弱”,硬生生给咽了下去,我非凡的强!绝顶非凡强硬如我……给他道个歉似乎也不算什么……
毕竟,在不明情况时对他出手,伤害了他的身体或者感情,的确是我的错。
他见我态度松动,越发蹬鼻子上脸,咬着牙,装模作样地抚摸胸口,哼唧道:“那一掌打得我心口至今仍在痛啊。”
扯吧!我用了几分力我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做这种无病呻吟的表情,十足让我鄙弃。
我忍着鄙弃,酝酿出合适的情绪,以长辈口吻道:“你素来是个知情达理的孩子——”
“你才是孩子!”
“你素来知情达理,”我稍稍顿了一下,见他无甚异议,便适时地再夸了一波。“明智开怀,灵心慧性,既能理解你舅舅的不易,想必也不会忽略了我的难处。”
“他可没有不易,很果断地选择了你,你如果有难处,何以不见一丝犹豫?”
我当时犹豫了,我在心里弱弱地辩解,或许是过程太短,他没看清。至于盛其煌会那样做,其实我也是挺诧异的,毕竟我与他只在情愫初露、肺腑初开时,连句像样的情话还没说过,扪心自问,担不得他如许密意深情。
“我不知道你舅舅——”我突然察觉此语有显摆之嫌,蓦地止住了话头,却藏不住嘴角笑意,掩着唇别开脸,虚虚轻咳几声,飞快转动心思把话勉强兜住了。“与你是怎样相处的,可他膝下无子,想必是把你当成了他自己的孩子。”
星阙双目一狭,睥睨着我哼道:“我在问你,你总扯着我舅舅做什么!”
“你不就是因为他帮我没帮你才生我的气吗?”
他气急败坏道:“我是因为你帮别人没帮我才生你的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朋友之间也是有亲疏远近的,我帮霍焉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但我不能这样说,我没忘记我是抱着冰释前嫌的目的来的,故斟酌了会,严容道:“霍焉和你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但在这里,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我是唯一会站在她那边的人,我不能让她独自面对你们所有人。”
星阙盯着我看了几瞬,我任由他这般明目张胆地审视。他也不想想,凭我的道行,能教他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轻易看出不妥来?
他沉默良久,眼神从不信到动摇,迷茫了一阵,最后只得作罢。“算了,原谅你了。”
我如愿以偿,开心应道。
“喂。”他突然道。
我:“……”
这是在喊谁?我当下便不悦地眯了眯眼,觉得有些不被尊重,玩味地在口齿间低低重复了声:“喂?”
他浑然未觉,只顾说道:“别让我舅舅再喝酒了。”
“好。”我心情不佳,随意应了声。
“也别让他再为你担心了。”
“嗯。”他到底是为谁担心,你心里没数吗!
“更别再伤他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