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磕,堵滞皆疏,瞬间释然,且不无自得地感叹着,我这该死的魅力。
霍焉又道:“它看着慕析的眼神啊,就跟从前有澄见到我时,一模一样。”
盛其煌本就因星阙自责不已,她偏还要往他心口敲打,使他垂眸反思,意气消沉,雪上加霜。我登时就不乐意了,直接甩出一句话将她气走。
“也跟小鬼现在看星阙的眼神一模一样吧。”
霍焉挨了我的刀子,忿忿离去,我邀功一般看向盛其煌,他也正看着我,目光带上几分探究。
我一时愣神,低低喊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什么也没说,将我带回了兰烬山,我从瞬行出来时,立时脚步一顿。
这里是上孤峰,鬼域大殿和他的寝殿之间,一座宽敞别致的院子,有小桥、池水、亭台、假山,和大簇大簇的孔雀草。我在此处养伤时,稍能动弹便最喜欢到那座亭子下靠着栏杆晒太阳,是以对此处眼熟得很。
一瞬间,脑海里翻天覆地……这么突飞猛进,不太好吧?
“我去、去上莲峰。”我立刻说。
他微微皱眉,似乎要说什么。
“我去找星阙。”我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边说着一边瞬行闪人。
星阙正在上莲峰后山一处高地上舞剑,没有招式,不讲功法,劈叶砍枝,绿木乱飞,活脱脱一副撒气撒疯样。小鬼盘坐在一旁,抬眉看了我一眼,复又垂下脑袋,一声不吭。
我放轻手脚,欲悄悄折回。不料被他一转身逮个正着,我便放下脚,装作刚到的样子。
他踏着零落一地的草木尸身向我走来,手中之剑寒芒尽显。
“你先把剑收起来。”
他拧了拧眉,依着我的话飞剑入鞘。
我这才能心平气静、从容镇定地来反思今日之事。此事说不清是谁错了,或者谁错得多,但星阙年轻气盛,盛其煌又是个内敛寡言之人,让岁月消弭他们之间得心结,还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
我既得了盛其煌六分偏幸,理当替他还给星阙一分公允,不好教他们因我有了嫌隙。
“你们甥舅两个怎么都这副悲怀郁结、苦大仇深的样子,一个在那里喝闷酒,一个在这里砍树叶,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么?”
“喝酒?”
“嗯。”我继续信口雌黄,“喝了好多,还不让劝。”
他急道:“不是,他的身体都那样了,怎么还能喝酒呢!”
“哪样啊?”这话弄得我有些疑惑。他看上去不是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吗?
“没,”他一愣,觑了我一眼道,“没什么。”
我当下留了个心眼,不动声色地将他心虚模样记在脑中,继续劝和:“你既然这么担心你舅舅,就不要生他的气了。”
“我没生他的气。”
“那便好。”
“我是在气你。”
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