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你一直想对付五姓七望,但奈何一直找不到突破口,陇西盐矿你们不也一直没有收回?”
他这话倒是不假。
虽然朱明和五姓七望已经有过几次交手,可事实上这对五姓七望的杀伤力并不够,无法真正威胁到五姓七望。
所以朱明才会派人前去陇西,加紧对盐矿的索要。
他为的,无非就是逼五姓七望自己跳出来。
而此刻,托尔思帖木儿却主动提出拿五姓七望的把柄来交换他的性命,看起来倒是一个很好的建议。
朱杞听得这话,当即对着朱明道,“十弟,不可信他的话!他是逆党啊!”
朱杞之所以成为一个死脑筋,这和他接受的教育有关。
他自小就被朱元璋请来的教书先生冠以是非善恶的明确定义,在他看来,黑就黑,白就是白,不可能存在薛定谔的猫那种坍塌现象。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他眼中,所有事都是非黑即白,非是即非。
托尔思帖木儿是个逆党,那他说的所有话都不可信。
自己已经做回东宫太子,那自己就一定要为朝廷,为家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可是他不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托尔思帖木儿是不是逆党,也不是他说了算。
隐太子余党一直被朝廷追捕,可是定义他们是逆党的罪名是什么?
谋夺皇位?谋朝篡位?还是丧心病狂的刺杀了皇帝?
事实上,在他们和突厥联手刺杀朱元璋之前,朝廷甚至都无法给出一个确凿的罪名。
因为当初朱元璋发动玄武门之变时,就没有给李建成冠以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罪名。
即便很多人都假装相信,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看破不说破,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如此而已。
所以托尔思帖木儿这个从小就被追杀到大,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的人,他为了摆脱这种生活而反击,你就说他是逆党,是不是也太牵强了一些?
只能说大家的想法不一样,大家做事的方法不一样,托尔思帖木儿可能过激了一些,可能感性了一些,但你不能说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叛逆。
他没资格叛逆,因为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送到了外面的世界,他根本就没资格去继承李建成的叛逆。
朱明若有所思的看着托尔思帖木儿道,“这个条件很诱人。”
朱杞脸色更是苍白,他害怕朱明当真答应了,一旦如此,那自己如何向朱元璋禀报?难道说朱明亲手放走了托尔思帖木儿?
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又要成为兄弟阋墙的主角?
不不不,自己不能这么做。
可自己如果不这么做,那岂不是又成了欺君罔上?!
就在朱杞矛盾不已的时候,托尔思帖木儿却笑道,“要不要考虑一下?”
朱明摆手,“不用考虑。”
朱杞见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十弟没犯错......”
可不待他心里话说完,朱明的声音却再度传来,“你说,如果本王觉得满意,放你走便是。”
朱杞顿时感觉到一道惊雷落在自己头上,炸得自己外焦里嫩。
说好的不考虑呢?!
难道就是这个不考虑?
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他?
你可是父皇最宠信的十皇子朱明啊喂?
你这样背着父皇放走托尔思帖木儿,真的不怕被父皇关起来饿上个十天半个月?
托尔思帖木儿灿然一笑,顿时满意无比,就连身边那高手因为毒液攻心而发出阵阵呻吟他都没听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