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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新砚没有看身边的唐媛一眼，只是几步走上前去，白皙的长指捏住她的下巴，冷冷道“小兔，你难道就不害怕吗？那些日子，你在我的身边，怎么能每天睡得那么安心？”
沈小兔疼得眼泪几乎要流出来。美丽的男人的手指，捏在她下巴上的力道，是她从没有感受到过的。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
怔怔地看着他，沈小兔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原来，往日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疼痛，也不过是依仗着他的宠爱罢了。
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悦姗姗曾经不屑地对沈小兔说，她都已经被慕新砚那个混蛋欺负到家了，真是给天下的女生丢尽了脸。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他们一起做些什么，去哪儿玩，去吃什么，全都是她的主意，而他，不过是个执行者。
两个人之中，究竟是谁说了比较算，何尝不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每一次他的冷漠，她都知道，必定是有着自己的原因的。
疼吗？他怎么会不知道疼？即使是已经到了生离死别的境地，这个男人还依旧想着将她喜欢的事物搬回来，想要为她建造一个王国。
而现在，她按照凭空编造的剧本，将他的尊严糟蹋殆尽。
矫情吗。俗套吗。虚假吗。再也不能回头了吗。
离开了他的宠爱，却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小新。”唤一句在她脑海中日夜浮现的，他的名字。怎么可能，不后悔。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但是却依旧是执迷不悟，依旧是不愿将真相告知。
凌厉的眉间，在她的心中轻轻地划过一道伤口。似乎，有烟雾笼罩。慕新砚冷冷地笑着。
“告诉我——”长指紧紧地扣着她的下巴，力道似乎又紧了几分。
这从前是圆润的，现在已经变了尖尖的精巧的下巴，就在几天前的夜晚，还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中，他狂乱而炽热的吻，还勾出了她浅浅的低吟。
心，在抽搐着痛。沈小兔抬眸，定定地看着他，等待着判决从他口中说出。
“你当初接近我，究竟是为了救我去医院，还是因为我哥哥的缘故？”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鹜，却还是掩饰不住心中深深的恐惧。
没错，真的是恐惧。
他害怕听到，自己最怕的答案。
“我当时并没有想到，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了你。”仿佛大脑在某一刻忽然空白了下来，这样的一句话，便淡淡地说出了口。沈小兔在心中苦笑了一声，真的是，要将他伤尽了。
“后来？”嘴里轻轻地重复着这样几个字，慕新砚冷冷地笑了。
“沈小姐，也就是说，一开始的时候，你不过是同情我，可怜我，或者仅仅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愧疚？”
“是，是因为愧疚。”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那是假的！假的！
沈小兔在心底大喊着，多么希望他听得见。
可是偏偏，她就是这样心口不一，他就是听不见她真实的声音。
多么讽刺。
泪水，透明，泫然，一滴滴地打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蜿蜒了滑落的轨迹。只是，再也唤不回他从前那样的怜惜。
仿佛是被那滚烫的泪水灼伤了手一般，慕新砚冷冷地抽回了手，一字一顿，道：“沈小姐，那么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愧疚了。”
呼吸顿时窒住了，沈小兔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沈小姐，何必还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悄悄地探了一眼慕新砚，唐媛的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上只是淡淡道。
“我以为你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是真的。”沈小兔走上前去，笑容那般苦涩。
慕新砚往后一退，嘴角弯起微微讽刺的弧度：“我曾经也是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