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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乔蕾蕾带着哭腔的声音,倾刻惊醒了床上的一双父子。
灯开了,乔蕾蕾看清程子澈安然无恙后,情绪很快稳定下来。
坐在床边的她紧紧搂抱着儿子,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很是不解的看向本来就在这个房间里的梁湛廷,“你……怎么睡在这儿?”
“一开始睡不着,又担心阿澈经过了白天的事情之后,晚上可能会做噩梦,所以就过来看看他。”梁湛廷低眼看向再度在乔蕾蕾怀里睡了过去的小家伙,轻笑,“阿澈抱着我的手睡着了,所以我就没走。”
他和乔蕾蕾一起将程子澈放回被子里,让他躺好,然后关了灯,一起回自己房间。
梁湛廷怕乔蕾蕾着凉,一直搂着她,用自己身上的温度为她御寒,同时在观察过后,感觉她的情绪已经趋近稳定,才敢问:“刚刚做噩梦了吗?”
“嗯……梦见程立铭忽然来了家里,把阿澈带走了。”重新说起可怕的梦魇,她还会忍不住发抖。
她实在无法再承受一次和儿子分别的撕裂心痛。
看她如此难受,梁湛廷也不忍心她再回忆下去,“不会有任何人能将阿澈带走的。”
“不……只要程立铭还活着,阿澈就不能否认他这个父亲。”
乔蕾蕾的睫毛都在发颤,她很想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这悲伤和担忧在噩梦击垮她的心理防线之后,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又一次攻破乔蕾蕾的坚强。
她顿住脚,因为视线已被眼泪模糊。
乔蕾蕾抬起双手捂住了脸,滚烫的眼泪透过他的手指缝浸湿了她的手背。
这情况若是放在过去,梁湛廷不一定能理解她为什么能伤心到这种地步。
而就在今晚,梁湛廷也在不经意之间和程子澈建立起了坚不可摧的亲情纽带。
他代入的想想程子澈被程立铭带走,不舍、不愿、不肯瞬间填充了他整颗心。
“你放心,我手里有很多对程立铭不利的证据。只要他敢打阿澈的主意,我一定保证让他牢底坐穿。”梁湛廷的声音里透着阴冷和狠绝。
大概是他的狠冲击了乔蕾蕾梦魇中程立铭的狠,她满脸泪痕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忽然有一种从虚幻回到了现实的感觉。
这一晚的后半夜终于归于宁静。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梁湛廷就打电话给梁老爷子,表示会派人去接梁婵儿。
“我已经让她回她妈妈那儿去了。叛逆少女我可管不住。”提到给自己惹麻烦的人,老爷子一副余气未消的模样。
梁湛廷蹙眉,“您批评过她吗?”
“那当然!”梁老爷子对孙儿提出的质疑颇为不满,“而且我把她送回去,就是对她的惩罚!她要直面父母离婚的麻烦事,往后在任何事情上也不会得到我的支持。”
梁湛廷头疼。
站在梁老爷子的角度上,这样处理确实没问题。
虐心比虐身更狠。
可是乔蕾蕾显然还等着梁婵儿给程子澈当面道歉。
“她几点的飞机?”梁湛廷准备喊周涵找人去机场截胡。
梁老爷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四五十分钟就该登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