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梁湛廷将大概情况介绍了一遍,但没有说梁婵儿的名字,只说是亲戚家的孩子,也没强调是乔家还是梁家或是别人家。
加上他鼓励大家实话实说,群里各人毕竟收了老板的一点心意,等他介绍完前情,就开始劈里啪啦众说纷纭。
“这种熊孩子通常就是熊父母惯出来的,要是这次纵容了,谁知道下次她能干出什么更厉害的事来?”
“一般人从小受的教育都是‘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对不对?她这明显就没有好好接受社会主义文化教育嘛!”
“我觉得一定要趁为时尚早,严厉教育!将她整个人的心理扭转过来!嫉妒就像毒蛇,很可怕的。”
他们讨论的都是原则性的问题。
他当然也肯定梁婵儿需要心理干预,但教育不良少女不是他的工作,他想知道的是,站在他这个位置上,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更好。
“养不教,父之过,这种事情吧,其他人最多就是插两句嘴,还能真的伸手管上别人的家务事么?”
“我要是那个被欺负孩子的家长,我肯定要变本加厉的让这死丫头好好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没错,谁敢动我家孩子一根头发,我都叫她好看!”
梁湛廷总算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里,明白了乔蕾蕾的所想。
她从始至终都将程子澈视如己出,而且她对梁婵儿也没有感情基础,对她而言,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冷静点说,她无论如何也得讨要到一个说法。
冲动点说,那真的要把梁婵儿抓去关起来的。
梁湛廷已经得到了自己索求的答案,所以不再看群里的各方意见。
他又发了一轮红包雨,作为对大家的答谢,随后放下手机,重新躺回被子里。
乔蕾蕾已经睡着。
她背对着他,侧躺着,整个人蜷起来,是婴儿睡姿。
梁湛廷看了她一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今天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不好。
他在见到阿澈没事后,是真的没有生出想要惩罚梁婵儿的心思。
大概是觉得老爷子会训她的?又或者是出于对梁婵儿的处境的同情,没有想过要再打压她。
原来他真的没有把阿澈当成自己的孩子?
人心和人的感情自然是要基于某些条件才能建立,但梁湛廷自己也没有料到,他对那个可爱的孩子的感情,远不及乔蕾蕾对那孩子的一半。
他很惭愧。
反正睡不着。
梁湛廷起身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穿过走廊,来到了程子澈的房间。
小家伙抱着兔子阿巴玩偶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进入。
梁湛廷来到他床边坐下,什么也没做。
他就想这么静静的陪他一会儿。
冬日的黑夜格外宁静,梁湛廷的耳畔只有程子澈的呼吸声,和自己闷闷的心跳。
他想起自己童年刚被老爷子送到京市那会儿,每天都担心自己会被那些已经形成了小团体的新同学欺负。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习惯性将自己伪装成冷冰冰的样子。
时间久了,他就真的不爱说笑了,也不喜欢参与那些毫无营养的闲话讨论,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