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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湛廷很能理解她的心情,但看着她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担心她身体会吃不消。
程子澈已经从巨大的恐惧中缓过来许多,他小小的心里装不下那么多问题,所以他把其他问题都挤了出去,只关心妈妈这样抱着他会不会太累。
“妈妈,我可以自己去后面坐着的。”程子澈小声的和乔蕾蕾商量道。
“妈妈不累。”乔蕾蕾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不想吓着孩子,只能避开和孩子的目光对视,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程子澈确实困了。
又困又累。
好久没有窝在妈妈怀里睡觉了。
平常总是想做个懂事的孩子,今天就允许他偷个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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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回到了梁氏公馆。
老太太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平常这个时间点,老太太都已经上床休息了,可今天她硬熬着,一定要等亲眼看到程子澈才放心。
小家伙睡得特别沉,车停了都不知道。他的呼吸声重重的,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前兆。
下车时,乔蕾蕾和梁湛廷协作,将小家伙放到了梁湛廷的背上。
梁湛廷背着儿子进屋时,老太太睁大了顶着红血丝的眼睛,急吼吼的过来看程子澈。
因为动作太快,老太太差点被沙发脚绊倒,幸亏白露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稳。
“受伤了没有?”老太太都顾不上自己,眼里只有熟睡的小家伙。
乔蕾蕾摇摇头,眼睛肿肿的,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老太太便不问了,抓紧乔蕾蕾的手,给了她一个拥抱。
等梁湛廷将儿子背回房间,安顿好他再出来,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两个女人面色看起来出奇的一致。
“你准备怎么处置梁婵儿?”老太太严厉的问道。
梁湛廷的状态还没有从今天的突发状况中调整过来,陡然被老太太这么一问,他有些愣住。
但他迅速生出了警惕心。
这个问题要考察的方面太多了。
既关系到他和乔蕾蕾的感情,更会影响奶奶对爷爷、对梁氏所有人的态度。
如今老太太控股多家公司,她要是动动手指,给梁氏其他生意造成冲击那就是小儿科的事。
她从前是不屑于拉仇恨,但这次要是处理不当,得罪了老太太,新仇旧恨的……以后麻烦就大了。
于是梁湛廷斟酌了一番,说:“道歉是肯定要的,但她毕竟是个孩子,太狠的手段也不合——”
“明白了。”老太太和梁湛廷还没有和好,现在闹出这档事,她更看这个孙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到底,还是因为阿澈不是你亲生的。”
说着看向枫姨,“辛苦你,收拾两间客房出来。我和白露今晚在这儿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接阿澈回梨花居。”
“他才刚刚结束受惊吓的遭遇,您又要强行将他带离我们身边,就不觉得自己自以为是的做法会给阿澈造成二次伤害吗?”梁湛廷据理力争。
“留他在你身边,你却什么都不肯为他做,要你这样的爸爸干什么?”老太太毫不示弱,“你扪心自问!如果阿澈是你的亲生儿子,发生了这种事,你是不是要将梁婵儿碎尸万段!”
这个词在深夜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但乔蕾蕾心里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昨天她对梁婵儿有多么友好,今天就有多么想将梁婵儿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