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宋某死而无憾!”
“呵呵呵,”李靖忍不住笑了起来,“宋正本,好像我军前来,并没有杀戮百姓吧,而且主动把粮仓里粮食分发给贫苦百姓,反倒是你,却把粮食从百姓手中夺回。
我红巾军到了河北以后,保靖安民,安置了河北流民百万,并带着他们屯田开荒,给百万之众以活路。反而是你们,自窦建德以下,只知道残民以逞,把整个河北搞得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而你宋正本,本是朝廷官员,却自甘堕落降了贼匪,还有什么资格告诫我善待百姓?”
宋正本叹了口气:“我降长乐王也是迫不得已,长乐王也非你说的那样的残暴不仁,长乐王部下很多都是被逼无奈造反。而且这一年来,长乐王做了很多抚民屯田之事。
罢了,一山难容二虎,诺大的河北也容不下两位枭雄,一切都是成王败寇而已。”
李靖饶有兴致的看着宋正本:“看来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窦建德不是我们红巾军的对手,既然如此,何不投降?”
宋正本摇了摇头:“长乐王之眼光格局确实不如贵军张总管,再加上先天不足,长乐军诸将大都出自匪类,军事素养远不如李司马你们,败亡也是早晚的事。
不过长乐王待我不薄,宋某不能背叛于他,所以还请杀了我便是。”
李靖微笑了起来:“看来窦建德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你肯为他尽忠。罢了,杀忠臣不详,不过我却不能就这样放了你,因为若是放了你,你必然会重新纠集平原百姓,继续和我军为敌。”
“李司马的意思,你和你部下的骑兵不会留在平原?”宋正本诧异的问道。
李靖笑道:“骑兵吗,速度是最大的优势,岂能留在一地不动?再说,平原郡现在又有什么值得守的,府库里粮食没有一粒,官员衙役被杀一空,那些军官将领或者被杀或者逃跑的不知去向。即便还有数千上万男丁,恐怕没人能再把他们聚起来。”
宋正本自失的一笑:“也是,你们本就不为攻城略地。”
李靖笑了:“攻城略地还是要的,不过不是现在,只要杀了窦建德,整个河北都是我们的,包括平原城!”
宋正本摇摇头,没再多说。窦建德若是好杀,又岂会弄出这么大的声势?虽然红巾军各方面都比窦建德强,但宋正本也不认为红巾军能够短时间击败窦建德。
红巾军骑兵追杀一番溃兵后,再次汇聚了起来,而宋正本也被挟裹在骑兵之中,然后三千骑兵离开了平原城,向着北面奔驰而去。
红巾军竟然选择了向北,这让宋正本非常的意外,他还以为李靖会带着骑兵往西南去聊城,配合徐世绩攻打聊城呢。
从平原向北两百里渡过漳河,便会进入河间郡,而长乐军的老巢就在漳河北岸的乐寿县城。
难道李靖竟然要攻打乐寿不成?以这三千骑兵竟然要攻打长乐军老巢,这李靖莫不是疯了?
可是,宋正本突然想起,乐寿已经没有了多少军队。长乐军主力分为两部,大部分在窦建德率领下在信都郡,剩下的被派往渤海郡,却围剿这支骑兵。而且窦建德下了征调令后,恐怕乐寿城仅剩的军队也都被调到信都郡去了,现在乐寿一带空虚无比,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这李靖目光竟然如此犀利,竟然一眼便看出了长乐军薄弱之处,然后率领骑兵数百里奔袭直插目标,这等战略眼光、这等决断,让宋正本叹为观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