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蜜这时候突然有种感觉,秦王世子莫名其妙地要跟他们一块儿回来,是为了让全金岩县的人都知道,自己与□□的关系匪浅。
有几分要给她撑腰的意思……
不至于吧?
周蜜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危险。
有种玛丽苏上身的既视感……
想想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秦王得知我与金博达之间的恩怨,然后让他儿子借我的手来与刺史刘韬手下的金家掰腕。
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么一想,周蜜立马坦然了很多。
既然秦王要借自己来与刘韬掰手腕,自然要先给自己以支撑,否则她这小细胳膊哪儿能拧得动刺史的大腿?
这倒是跟周蜜早前的设想不谋而合了!
她本就要让金家得到教训,如此能与秦王/府勾结,不是,合作,对她而言这依仗就更稳妥了!
巧的是,她正打算回来之后跟程县令商量以辣椒种为媒,与临县展开贸易往来的事情。
能借秦王世子这股东风,倒是省了她铺垫的工夫和口舌。
至于表哥表妹,算起来她这辈子一个乡间农女的身份,又实实在在地小了这位世子几岁,要论占便宜其实还是她占得更多些,也就随秦少昀去了。
周蜜立刻浅笑着上前给程县令见礼,顺便往世子旁边挪了两步,很有分寸地隔了半米的距离。
程县令和柳师爷两人对周蜜可再熟悉不过了,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周家小娘去了一趟隀州城,再回来居然就成了秦王世子他表妹?!
两人面面相觑,再看向周蜜的时候都暗暗庆幸自己此前并未因金家的关系与其交恶。
这可真称得上是风水轮流转!
一行人重新回到马车上进了金岩县。
县城里的老百姓们生平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他们的程县令了,一听说隀州秦王世子大驾光临,一个个全都跑出来围观!
全都想看看隀州来的世子殿下是几个眼睛几个鼻子。
整条主街上全是人,几乎一个县的人都聚集在这儿了。
程县令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让县衙的衙役们去维持秩序,要是让人冲撞了世子殿下的车驾,回头他这个县令的位子可就真要不保了!
跟在秦少昀马车的后面,周蜜发现马车之外人群攒动,全都是人,伸长了脖子往她们这儿看的场面,突然有点儿后悔。
她是想高调一点儿借秦王/府的东风好办事儿,但她不是想要这种高调啊!
周蜜立刻把车窗给堵得严严实实不说,以防万一还把披风的兜帽给扣到了头上,让阿花从行礼中把面挡风拿出来给围在脸上。
她东风已经借到了,不需要额外的曝光,她可不想以后在金岩县里寸步难行。
街上人已经多到寸步难行的程度,程县令毫无办法,只能先将车队安排到县衙里,等衙役们把人群都驱散了再说。
程县令摸着脑门儿上的汗,跟秦少昀告罪:“是下官顾虑不周,让世子受到惊扰,实在是罪该万死。”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治下的百姓们居然这么爱凑热闹,也是他从前没接待过这样的大人物,没有提前清路,有些失策了。
秦少昀好脾气地笑道:“无妨,程县令不必过虑,金岩县百姓们都是这般质朴可爱,是吧表妹?”
跟着世子车队一块儿进了县衙的尤久春跟周蜜正打算跟世子和县令告退,先行一步。
周蜜听到秦少昀问她,她立刻顺着他地话道:“世子见多识广,又岂会被这种小场面惊扰到。”
秦少昀正被她一通马屁拍得高兴,只听到周蜜又道:“不过眼下时辰不早了,家中父母还在挂念,小女要先行告退了。”
秦少昀看着周蜜,眼中全是难以置信:“表妹就这样走了吗?”
周蜜心道:不然呢?我还要表演个后空翻再走吗?
面上温柔道:“世子可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倒是没有什么好吩咐的……”秦少昀突然压低了音量,靠近周蜜道,
“只不过我千里迢迢送表妹回来,还附赠一辆马车,没想到表妹连个谢字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听到他说这番话,周蜜之前所有的想法当场被推翻。
什么秦王想借儿子的手来壮大她小细胳膊跟刘韬博弈的种种,都是扯淡。
这臭小子就因为上回她没说感激之语,竟然不惜一路送铲雪开道儿送她回来,还顺便帮忙拉行李?
hello?你真的是世子吗?你可太闲了吧?!
周蜜一时间哭笑不得,甭管因为什么吧,确实是搭了世子的方便回来的才如此顺利。但她又不想就这么如了这臭小子的意,心上一动,问柳师爷:
“师爷可否借纸笔一用?”
柳师爷不知周蜜与世子之间说了什么,但衙门里自然不缺纸笔:“小友请随我来。”
周蜜跟着柳师爷去了旁边的办公的桌前。
柳师爷不明所以,只见周蜜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个大字,还用手扇了扇让墨迹快些变干,然后拿着它回到秦少昀面前,恭恭敬敬地呈上:
“世子要的'谢'字民女写好了,可还满意?”
不是嫌弃我连个谢字都不给你吗?
这回满意了吧?
够吗?不够我再给你写一个,十个都行!
秦少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