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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昀双手捧着这个谢字,回过神的时候周蜜已经走出县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跟阿京道:“她就这么对我?”
阿京心说,你不是说让她给你一个谢字?人家这不是给了吗?
但面上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义愤填膺:“这周小娘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我这就帮世子把这字给撕了!丢到她脸上去!”
秦少昀一闪,躲开了阿京伸过来的罪恶之手,闷道:
“要撕也是我自己撕。”
阿京:“……哦。”
说着,阿京眼睁睁地看着世子把这张谢字叠好,规规整整地收了起来:
“等我选个黄道吉日再撕。”
阿京:……
行吧,你就当我信了。
总算是从县衙里解脱出来,周蜜跟尤久春道别后,带着阿花跟周山乘马车回牛家村。
孙氏这两日开始下床走动,正抱着周宣在屋里转悠。
周宁在一旁拿着今日的功课,把今天书院里教的内容教给周言。
周容和阿芽两个人正在庖厨里忙活晚饭,最近雪下得勤,特地煮了一大锅的萝卜炖羊排驱寒暖胃,另外还给孙氏单独蒸了一碗蛋羹。
饭快蒸好的时候,添财和招福两个突然猛冲出去,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狂吠起来,尾巴都要甩出残影来了。
周宁把书一撂,满脸欣喜和兴奋:“是不是二姐回来了?!”
周言与孙氏对视一眼,笑道:“我寻思着这一两日也该回来了。隀州又不算远,哪里要得了那么长时间。”
孙氏今早还担忧,昨夜大雪下了一晚上,阿蜜今日恐怕得被雪给堵在路上够呛回得来。
没想到天才黑,人就到了!
“快!出去看看是不是阿蜜。”她催促这丈夫出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屋里烧着炕格外暖和,在屋里的时候周言只穿了一身絮了层薄棉的长衫,要出门就得披上厚棉衣。
他裹了棉衣出来,正好看到周山往院子里搬东西。
周言眼底露出笑意,朝着屋里先喊了一声:“是咱们阿蜜回来了!”
喊完立刻出来帮忙搬行礼,阿花正扶着周蜜从马车上下来,穿了一身新的周蜜明眸皓齿,娴静端庄,周言瞧着自家闺女比起城里头的千金们也不差什么。
等两年他的阿蜜长大些,说个正经的富家少爷肯定不成问题。
“阿爹!”
周蜜看到周言立刻笑盈盈地叫了他一声,让阿花把她给家里人买的衣裳先抱进主屋里去。
“二姐,你可算回来了!”
周宁也裹了棉衣从屋里出来,一看到周蜜立刻跟添财招福似的黏在她后面,问东问西。
“隀州城大吗?”
“王府什么样?是不是很大很富贵?”
“你见到王爷了吗?”
“王爷是不是很吓人?”
周蜜被他这一连串儿的问题绕得头晕,心说我不但见到了王爷,还顺道帮咱们家跟王爷一家攀上亲戚了呢,咱们可是王爷表亲!
当然这话她也不敢说就是了,一家大小都是质朴的性子,若是听到世子管她叫表妹,大概能吓破胆。
更何况,一个金博达都能让周言和孙氏忧心不已,要是再知道她这一趟出去跟刺史起了冲突,岂不是得魂飞魄散了?
周蜜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家人也是很想念,揉着周宁的脑袋:“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个问题,我到底回答哪一个?”
周宁对王府更感兴趣,一脸兴奋:“王府有多大?是不是贵气逼人?”
“王府自然是很大,但我们是去献年菜的,怎么可能把整个王府给逛一遍?但就我们住的饕餮院,已经是咱们家三个大,”
周宁一脸的吃惊,又追问到:
“那王爷呢?听说王爷当年骑马打仗战无不胜,是不是看起来很凶?他长什么样子?高不高?还有王妃,长得漂亮吗?是不是跟庙里的菩萨似的?”
“王爷看起来很威武,不能说是凶,只能说是严肃。王妃自然长得美,比庙里的菩萨还要好看。”
周蜜虽然只是在冬至宴上匆匆瞥了一眼王妃陆氏,但也记住了王妃的容貌。王妃算是她穿来之后,除了孙氏之外她见到的第二个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