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时,酒量不过如此的常福倒是会有些拒绝之意,但此时自己大婚之喜,哪有拒绝之理,当即来者不拒,喝到一半时候,便被常喜拦住,常喜举着酒杯,对众劝酒之人说道:“诸位诸位,福儿今日大婚,虽说该当多饮两杯,但之后尚有要办,不能喝醉了酒,也就罢了,也就罢了,让我来替福儿喝吧!”
常喜所谓大事,众人皆知乃是春宵一刻之事,便又起哄,依旧不依不饶,纷纷上前敬酒更多。
宋轶与狄元芳、狄柳氏二人在同一桌,这桌客人身份尊贵,自然是第一个敬酒的,此时敬过了酒,一桌人正有说有笑吃着菜,有听说过宋轶名号的,皆向宋轶敬酒,要让宋轶说说风光之事,宋轶自然不愿意张扬,便是由狄元芳在旁讲述,绘声绘色,让人身临其境。
而宋轶本身倒是对敬酒之事颇为在意,他见众人皆要捉弄这位新郎常福,自顾自笑了两声,便听得旁边狄柳氏低声说道:“表弟如今还能得意,等过几日与嫦嫦姑娘婚礼时候,看有多少人像这般要灌你的酒呢!”
宋轶一听,猛地一愣。
自然去想,宋轶在这世界亲朋好友其实数量不多,但要论起成婚时候能请之人,必定是衙门之中最多,而他也是与衙门中这些捕快吃过多次饭,这些人倒是个个能喝,自己到时候必定请上他们,到时也必定有人会起哄,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要被灌得烂醉?
“不行!虽然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但我也不知自己酒量到底能到如何,不如趁着今日试一试!”
心中自忖之后,宋轶当即对狄柳氏说道:“姐,你在此稍等,我去帮那个便宜外甥挡酒,若是到时候我醉倒了,你叫元芳照顾好我便是。”
话音落下,也不管狄柳氏如何担心,宋轶便站起身来,径直朝着起哄处走去。
那里新郎常福正被围困着,常福自己倒是初生牛犊一脸无谓,但常喜却在连连拒绝,正当时盛情难却之时,宋轶忽然挤进人群,夺过了常福手中的酒杯,对一脸诧异的众人说道:“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乃人生所遇四大喜事,如今我外甥正占其一,这洞房花烛夜的任务,难道是用来喝酒的?你们若是要喝酒,来来来,我这个舅舅来挡了!”
话音落下,便朝着常家父子看了一眼,常福仅是惊讶之色,但常喜却还多带感激之情。
“哈哈!当真不愧是宋先生!”这些人中有人捧道,“宋先生非但出口成章,还如此护卫晚辈,当是我辈楷模!不过,既然宋先生愿意帮新郎挡酒,但我们得立规矩。”
“还需什么规矩?”宋轶说道,“你们敬我外甥一杯,我便替他痛饮三杯,如何?”
“宋先生海量!”一人当即高举酒杯,笑道,“我先来,敬宋先生三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