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虽非同桌,但能与天长县上鼎鼎有名的宋轶宋先生喝上几杯,众人自然不会推辞,这一番下来,整个喜宴上,能喝酒不能喝酒之人皆纷纷举着酒杯上来敬酒。
有个孩童不能饮酒,捧着碗米饭跑到宋轶面前,高举着米饭喊道:“宋先生,我要敬新郎一碗饭!”
这个时代的酒度数虽低,但频频敬酒,接连不知杯数,倒也将宋轶撑得慌,眼见着这一碗饭递到自己面前,还有好事者居然当真迅速拿了三碗饭在旁边助威,这也不用三碗饭下肚,单单一碗,便能撑死个人。
宋轶心中叫苦不迭,只得端起大碗,满上了一碗酒,对那孩童说道:“大人喝酒,小孩吃饭。但你敬一碗饭,我们自然也要回你三碗酒,来,我先干为敬!”
话音落下,便是“咕咚咕咚”往嘴里灌,接连三大碗,眉头都不眨,但也就在众人拍手叫好之际,他终于也是撑不住,向大家摆摆手,跑出了宴席场,扶了墙狂吐起来,而酒席上众人,依旧欢欢闹闹,其乐无穷。
无数杯酒下肚,除了肚子撑不住之外,倒也的确有了些醉意,虽不至于眼见世界颠倒,但也微微有些迷糊,走路时候一摇一晃。
腹中之物从上面吐了一些,下面便生出抗议之意,也要倾吐,既然已经出来,宋轶自然不着急回去,走得远一些,寻觅一处安静的角落,舒舒服服地畅快起来,而等一阵舒坦过后,刚将裤子提起,把腰带系上,几个人影便忽然从后而至。
到如此时候,宋轶哪有什么警惕之心,一回头时,便见一抡黑影晃动,他正要伸手去挡,哪里料想,又两个人几乎从天而降,将一个麻袋套在了他身上。
光明才失,棍、棒、拳、脚接连不断招呼上去,一时之间,宋轶连连惨叫,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抡棍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加之酒劲,宋轶当场昏迷过去,再被如何拳打脚踢,也再无任何知觉。
宋轶被打,其呼喊之声其实传入了常家之内,只是此时常家内热闹非凡,两人之间窃窃私语也有些听不真切,更何况还是外面传入的闷声,自然是无人问津,一直等到了时间有些晚,狄柳氏迟迟未见到宋轶,这才将正把故事讲得激烈的狄元芳一拉,说道:“元芳,你表舅喝多了,快去找找他,可千万不要……”
话说到此,狄柳氏猛然之间想起初见宋轶时候宋轶的来历,想到常家附近其实也有粪坑之地,万一宋轶真不走运,跌入进去,酒后失去知觉,兴许就会出大师,当即也顾不得宴席了,急忙起身,拉着狄元芳便出门去寻。
狄元芳虽说添油加醋地将自己与宋轶的经历故事讲得正酣,但母亲吩咐,且又与宋轶有关,自然不敢拖拉,当即跟着出门。
宴席之上人多口杂,宋轶如今是有头有脸之人,曾经粪坑旧事怎能随意乱提,直到是走出常家门,狄柳氏才对狄元芳说道:“元芳,你表舅喝的酒太多,我怕他可能又要跌入粪坑,你赶紧与我一同左右找找,记住,万一你表舅真掉进坑里,你可不能随意喊人,你先将他救了洗干净,再去喊人来,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