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下去,张良脸色也变,二人面面相觑,忽然之间觉得陆续上来宴请远道而先来的客人们的这桌菜不香了……
喜宴在明日,今日虽有客,也有宴请,却并非正式请客,但这位局长所操办的村宴倒也丰盛,只是与主人坐在主桌的宋轶、张良二人食欲有些差,二人左右喝了两杯酒,也不管常喜如何盛情相邀,也都放下碗筷走出了常家,借着所谓看看周围风景的理由,愣是跑到隔壁白湖村,找了一家小餐馆,随意点了两个菜将就一番,临走时候,还买下了一件厨子用的襜衣,他们可不愿晚膳时候依旧因聂磊缘故,导致佳肴在前而不能轻动。
重新返回常家,宋轶与张良二人偷偷找到聂磊,谁知聂磊居然早已换上一件干净的襜衣,还腆着脸对二人说其实自己还藏着一件备用襜衣,被二人修理一顿之后,这可怜的菜谱大厨躲到角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研究起菜谱。
明日大婚,下午其实除去一些杂物安排之外,并无其他仪式,铺床也不过装扮新房,自有新娘家中其他妇人打理,张良便也空闲下来,既然空着,宋轶便询问张良,有关成婚礼仪事宜。
“此事宋先生应当去问黄大人才最为合适。”张良说道,“黄大人饱读诗书通晓诸礼,对婚礼应当也是极为熟悉,而我不过参加过几场婚礼,虽稍有了解,但未必说得上全部。”
话虽如此,但张良依旧以自己所知,对宋轶相告。
所为婚礼,若遵儒家所定六礼,当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步,但在宋时,却只保留纳采、纳吉、纳征、亲迎四步四礼,相比前朝虽少了两步,但却多衍生出来相亲与通资财。
所谓相亲便是相媳妇,男女双方约定时间相见一面,若是相中,男方便要在女方发髻上插一枚金钗,其被称为“插钗”,若不中意,则需送上彩缎,其名为“压惊”。
宋轶虽知相亲之事,但并不知晓原来古今相亲大有不同,其学问礼仪也大有文章。
“通资财便是将男女双方名姓、八字、家中财产状况于通婚书上记录明白,而在迎亲之前,男方先来送礼催婚,女方则是送礼铺房,亦或叫铺床。”张良说道,“我侄女这场婚礼其实便是通了资财。”
宋轶点点头,询问道:“亲迎我大概知晓,但何谓留纳采、纳吉、纳征?”
“纳采是为第一礼。”张良说道,“男女欲结亲,男方请媒妁前往女方家中提亲,若女方有意,则再携带一定礼物,即为所谓纳采择之礼。由此,才算婚礼正式可行。”
“纳采之后原本是问名,不过如今直接便是纳吉。所谓纳吉,便是男方将卜婚吉兆告知女方,并下礼订婚。”说到此处,张良微微停顿,稍一会儿才又对宋轶说道,“其实无论纳采还是纳吉,其中尚有一个奠雁礼,所谓奠雁礼,便是所谓‘用雁为贽者,取其顺阴阳往来’。”
宋轶用力点头,在心中默记下来之后,让张良继续往下解释何谓纳征。
“纳征之意,便是男方向女方家送上聘礼。到纳征这一步,便是约定成婚,不得再有反悔。”张良说道,“而最后一步亲迎,宋先生应当知道意思,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知道,知道。”宋轶笑着说道,“亲迎便是要迎亲娶亲,也即是明日要做之事,对吧?”
“正是如此。”张良点头笑了几声,忽然眉头微皱,向宋轶问道,“不对啊,宋先生,你好歹也是进士出身,分明应当与黄大人一般博学,如何连婚礼之事也不知晓?”
宋轶干咳两声,说道:“我这不是从未成过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忘了曾经所学嘛!”
张良微微点头,旋即又觉不对,急忙又问:“那你现在又怎么想到要重新学起?”
“嘿!”宋轶嘚瑟一声笑,拍了拍张良的肩膀,说道,“天机……过几天再泄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