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不断摇尾巴的二哈,还会把人舔得一脸口水。
这神转折倒是把盲肠闺蜜白心琪给惹恼了,
又成了两人决裂的导火线。
夏羽寒懒得过问白心琪到底在气哪桩,
闺蜜之间的占有欲?不准人家交新朋友?白心琪未免管太宽了。
其实夏羽寒性子偏冷,忽然被一只热情的二哈黏住,自己都觉得莫名好笑。
倒没想到,东东居然如此畏惧苏莞静这只二哈。
此刻,男主角缩在沙发上,从浴袍的缝隙偷窥夏羽寒的表情,
看她好像没要继续追击的意思,
东东再度咳了一声,把自己挪到床边坐好了,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苏莞静太笨了。”
“是吗?至少她苦读后,勉强能追到西川的最低录取分。”
虽然二哈的确很笨,不过......夏羽寒觉得东东是在找藉口。
西川高中鼓励学生五育均衡发展,不可偏废,刚入学时,校方在S型常态分班上做得很彻底,不另设科教班。在升学主义挂帅的学制中,显得独树一格,这样反其道而行,升学率依旧维持在全市第二,久了也成为另类特色。
所以,就算是保送进来的免试智优生,平时学习也是在班级内,只有特殊课程才会另外集训。
通常,当一个班级内有顶标入学的学生,那班也会有全年级吊车尾的孩子,就是为了平衡。
夏羽寒从外校的资优班转过来,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反倒特别安然,西川的校风给了她遁入人群的保护色,
她所在的107班如此,东东的生活圈大抵也相去不远,三教九流混杂。
苏莞静绝对称不上特别笨。
夏羽寒轻嘲追问:
“难道你交每个女友之前,都先看人家的智力测验?我看不是吧。”
东东表情微变,眸光一沉,
人生可不是像考试测验那么简单,只要填错了,橡皮擦擦一擦,订正了就好。
太多事说来话长,覆水难收,他只希望夏羽寒别再问了。
“小冷,你最好离苏莞静远一点。牵涉到人命,有些错误不可挽回,也不可原谅。”
东东沉声道,
“愚蠢不是直接的恶行,却是助长邪恶蔓延的温床。或许苏莞静本身不恶,但她太容易被恶支配了。”
“你这话太重了。你没爱过苏莞静?”
“该爱无关。以前发生了一些事,她想安慰我,结果变成一场灾难。没了。别再提这名字。”他冷言。
“我不懂你恨她什么。”
“没恨。爱跟恨都需要力量。好了,我叫你别再问。”
“到底怎回事,你讲清楚。”
夏羽寒觉得特别奇怪,于是特别想问到底。
东东的反应简直把苏莞静当成人生污点,
其实想想也是,
苏莞静的确是个违背流言的SpecialCase,东东对通灵女孩向来坐怀不乱的唯一反例。
所以她坚持要追根究柢:
“你是不是跟苏莞静睡过?苏莞静说......”
东东坐了起来,一手握著椅把,勉强忍耐著夏羽寒的絮叨。
有个模糊的倩影,在他眼里逐渐重叠起来。
…
好像是几年前的事了,有点远了,一直被他尘封在心底。
那时候菁菁坐在床边梳发,随口问著气嘟嘟的他:
“莞静只是个小女孩,你干嘛对她那么凶呀?”
那时他刚上初中,有些情感已经成形,
纠结在心头,郁郁的,却找不到言语。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适当,他一想到权青社某些人的互动就不舒服。
“我不喜欢她,我看她也会跟权青社的唐巧芯一块玩,唐巧芯也常邀苏莞静。”
他知道苏莞静是菁菁的小徒弟,
但是他只想用自己的身体,帮菁菁拉起一道防火墙。
虽然,那些人表面看起来和菁菁都是一派和乐融融,
跟菁菁年龄相仿的唐巧芯,甚至不定时就开玩笑撩他,有意无意的触碰他的脸和头发,东东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就想闪躲。
他总觉得唐巧芯在他身上套问什么,或想透过他读取些什么东西。
菁菁早早封起了他的灵窍,让唯一的弟弟可以远离里世界的纷扰,
那时他一点能力都没有,更不知道该如何招架,
他只能趁唐巧芯还没碰到他身上暗藏的封印前,轻巧的闪过她的魔爪,绕到菁菁身后,再跑远。
“哎哟,你这弟弟真害羞。”唐巧芯便假装一个踉跄,几乎要跌到菁菁怀里的样子,又含瞋的埋怨道。
菁菁的笑中带点歉意,像是为他道歉:“东东,你快回家吧。”
再来,他就不去了。
他有很多情绪,尚未能编织成条理分明的论点,就被菁菁经常性的轻忽了。或许只把他当成小男孩的闹脾气。
刚迈入青春期的小小少年总有一百个闹脾气的理由,正好成了他的罪名。
东东决定憋著不说话,认真生闷气起来,
只为了气给菁菁一个人看。
但提到苏莞静,菁菁又说起好话,
“莞静就是天生阴阳眼。只要权青社有活动,不管谁邀请,莞静总是喜欢去的啊。”
“但我不喜欢你去。”东东的委屈化为怒气,冲口大吼,“你不要再去了!”
菁菁忽然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和他们瞒我什么?你就不准我去!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上回你跟苏莞静说话,又故意不想让我听到─────”
菁菁始终没有回答。
一直到菁菁离开了好久,他才靠自己找到答案。
他想到苏莞静,依旧有恨,
那恨或许来自于菁菁,
菁菁好像以为拣了小莞静陪他,她就可以把责任丢给别人,自己一走了之。
她怎么能够这样对她,又怎么能够如此天真、如此残忍,认为随便谁都能取代他心中的她────────────
东东倏然起身,直接大步走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夏羽寒还坐在床上,呆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东东真的生气了。
莫名其妙,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说她性冷感,还有什么类分裂性人格违常,她都没真翻脸。
倒是他自己脾气这么大,还摆脸色。
走就走,那就退房呗。
不过......
他还没穿裤子啊!
不穿裤子就跑出去了,红色的大象不冷吗?
它会热胀冷缩吗?
......呃。
还好东东不在了,夏羽寒赶紧趁没人看到之际,抬起手掌,用力拍打自己的头顶,强行把扰人的红色大象扫出脑海里。
她跳下床,随便对著一面镜子,梳理被弄得微微起毛的头发,
梳了又梳,心里却烦乱起来:他去哪了?
夏羽寒走到玄关,拉开门正想偷偷探头张望,却跟回头进门的东东撞了满怀。
东东脚上穿的仍是毛巾布室内软鞋,身穿著雪白长浴袍还没换下,
浴袍前襟微敞一线,直至腰际,
夏羽寒正撞在他两块胸肌的中线。
她微微吃痛,不禁认真想著,原来男人的肌肉这么硬,
好看是好看,但大概不好抱吧?
但从这角度下望,他腰际的肌肉弧度更分明了,人鱼线一路延伸至系带之下,若隐若现。
夏羽寒不敢再想下去,
在红色大象的轮廓再度浮现前,她急急抬头,只想避开视线。
但东东却正好低下头,欲言又止。
砰!
这次撞得更痛了,夏羽寒的头顶正撞上他的下巴,
她抱著头往后缩,呜咽一声退到床边,痛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东东刚进门时,脸色原本还是有点阴郁,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气还没消。
结果夏羽寒自己冲过来,就往他迎面连击两下,
第二下,连东东都捂著下巴,别开头,揉了又揉,
这状况就算还想发脾气,也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
“......”
东东刚刚在外头,被庭院的晚风一吹,便后悔了。
他不该这样对夏羽寒生气,她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晓得,也不记得了。
他就是这样跟菁菁闹脾气的,最后独自在午夜梦回后悔,在梦境中反覆遗憾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夏羽寒出现后才得以平息。
他只是希望她让步别问而已。她却不懂他的心。
东东感觉很无言,夏羽寒明明智商极高,为什么就是读不懂他的情绪?
还是刻意忽略?她根本无视男人的各种暗示,无论是生气或挑逗,她都全画面屏蔽了。
他决定把夏羽寒的行李箱拉进房间,假装若无其事,什么都没发生过,潦草结束短暂的对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狠不过你。”他为自己辩解:
“你的衣物都还在车内,忘了拿上楼了。”
硬生生把【我想你会需要吧】的后一句咽下去,讲太多就更显心虚了。
他刚刚守著她睡,自己还没歇到,心里根本不想走,
他还想多跟夏羽寒独处一阵子,就算是安宁的相伴睡一晚也好。
东东转念一想,乾脆往床上一躺,微眯起眼看她。
“小冷,你过来。”
夏羽寒的浏海凌乱,揉得正昏,
听到他的话,就乖乖转头了,还靠近了点。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小冷,你一直旁敲测击,是不是想知道床事?
你不会在意淫我吧?”
“......”
夏羽寒楞住了,脸颊又热又烫,一路烧到耳根。
她脑袋陷入空白,只剩下一头又一头的红色大象,还有极好看的肌肉线条,
她手指没入他唇瓣间温暖湿热的触感,他低眉浅笑,腕间的湖绿穗子摇晃。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意淫的......
但东东就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中央,岔开双腿,陷在柔软的大床中间,
浴袍服贴著身形,
白色的宽袖长摆散开了,和纯白的床单好似融为一体,无尽延伸。
就好像整张床都是他,都是他的身子,
包括缩在床边坐立难安的她,也在他的占有之下。
“哇,被我说中了?”
他笑。笑得特别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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