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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她的内心再怎么强大,她也是一位老人家了,如何经得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洛麟君……”
时悠悠很想自己能够安慰他一点,可是一开口才发现,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他的愤怒,他的心痛和他的怀疑,都是合情合理,她甚至说不出那一句‘不要难过’。
皇太后现在生死不知,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时悠悠抬起爪子按在他的手上,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想哭就哭出来,愤怒和难过也可以释放出来,然后,做好一个成熟的大人。”
“若这场大火真的背后有蹊跷,那就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皇太后现在几乎不会离开寿安宫,除了宫妃们,和偶尔进宫请安的朝中命妇,她也见不着什么旁的人。”
“身为太后,她又不需要去与别人争什么抢什么,她与皇家之外的人,不可能会有什么利益纠纷。”
“就算是有,他们最多也就在心里不服气,面上都不敢显露出来一丝一毫,更别说在寿安宫里放一把火了。”
“洛麟君,你仔细想一想,皇太后身份何等尊贵,会想杀她的能有谁,而真的有这个能力做到的,又能有谁?”
“洛麟君,不是我要把你们洛家的人想的那么坏,实在是皇太后的身份太高了,高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配与她结仇。”
“所以,若是这场大火背后真的另有隐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若是想要为皇太后讨一个公道,那你要面对的,不是你的兄弟们,就是你的长辈们。”
“而你现在也是麻烦缠身,你若是想要做些什么,至少也得先解决掉自己身上的麻烦才好,否则身困于此,想再多都是枉然。”
……
洛麟君盘腿坐着,把时悠悠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轻轻的拨弄着她额上完好无损的那一片毛发。
“肉肉,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其实渺小的不堪一击,被动的无可奈何,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过得逍遥自在,可是现在,却连走出这个院子都是罪过。”
“而那些所谓的逍遥,也不过是风平浪静无风无雨时的假象罢了,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竟然还以为只要离得远些,就能独自过的清净,可天大地大何处算远?再远,不也是青黎的国土,皇上的地盘吗?”
“若是不能把拴在脚上的镣铐打开,奔跑再怎么欢快,也都是假的。”
虽然洛麟君这番话一个字也没提寿安宫的火灾,但是时悠悠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刚才想到的那些,洛麟君也已经全部想到了。
就是因为想到了,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会痛恨自己的渺小,才会从自己以前那样得过且过的生活态度中惊醒。
曾经那样的自己,导致现在当他不得不去做某些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的弱小,那样的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