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担心了,听说你蒙受了不白之冤,我又岂能坐视不管?”周御锦丝毫不拘谨地坐在屋内的凳子上,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床上的人,“醒了?”
柳小娘知道,这两个字是问她的。虽是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就是感觉到一股无端的冷意,无形的压迫中让她心惊胆战。
“青禾,可是已经问出什么端倪了?”说话时,周御锦的语气却是瞬间就变了,柔和下来。
刘青禾冷然道:“人是刚醒过来,还什么都没问呢。”
“既是如此的话,审问就交由我来做便是。这种事啊,我还是很擅长的。”
再看向柳小娘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幽若寒潭,“你到底做了什么最好赶紧讲出来,本皇子可没有什么耐心在你这耗费时间。”
支支吾吾半天,柳小娘都没说出句整话来,周御锦看着她这副模样愈发的不耐烦。
“这人吧,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你若执意要隐瞒真相的话倒也可以,本皇子有千万种方法让你消失。而且不会有任何人察觉,就好像永康侯府从来没存在过你这个人一样。”
虽是轻飘飘的一番话,但其中蕴含的威胁已是再明显不过。柳小娘听了去,不由得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正如眼前的男子所说的那样,她素来在永康侯府存在感极低,并不引人瞩目。就算是平白无故地消失,也并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
“公子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青禾,我可是你娘啊,难道就任由外人这么欺负我吗?”柳小娘手紧紧地攥着被角,装出极为可怜的模样。
刘青禾本是在冷眼旁观,见着突然被提及,默然道:“你要不提我都忘了,原来还记着自己是我娘啊。昨日之事我本来能自己应付,但却因为你捣乱而被抓了去,后来也是因着你撞柱子才会差点被抓去官府。”
“青禾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那些都是无心之举。”柳小娘咬牙坚称。
“好一个误会,说的可真好听。”言及至此,刘青禾忽地加重语气,语带斥责,“我这个人向来是恩怨分明的,对待任何人都会如此。任何胆敢陷害我的人,我绝不会心心慈手软,包括你。”
柳小娘虽是听出了言语之中的绝情,但仍旧没有松口,“青禾你怎能这样对娘,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只想着替你减轻些罪责。”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推三阻四的,不想说出事实真相是吧。行,那我也就不逼你说了。”
闻听此言,柳小娘不由得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便听见了更加惊心动魄的话。
刘青禾莞尔一笑,冷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就算你不说我也总有办法能查得出来。倘若到了那个时候,就别怪我不顾及所谓的母女情分!”
“那我说出来的话,你又会怎样对我?”柳小娘试探性询问。
“如果你是怕说出真相就会无法存于这侯府,那大可不必继续担忧于此。”刘青禾一眼便看出了她的那点盘算,“等事情水落石出后,我自是有办法保全你,让你一切生活都照旧。”
屋内半晌都并未有人说话,柳小娘心里权衡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终是下定了决心。
“正如你们所想的那样,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但却另有隐情,我也并不是始作俑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