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是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钟离落答道。
钟廷江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棋盘,“如此攻城掠地的招数是谁教你的?”
“是......是瑾。”钟离落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哀伤却被钟廷江看得真切。
“这样啊。”钟廷江忙转移了话题,“怎么不见偲儿呢?”
“她去换衣服啦,我们先去餐厅,她很快就过来。”裴雪迎说道。
一行人于是移步到了餐厅,厨房早已备好了饭食,现在佣人正在往上端前菜。
几人刚刚坐定,偲儿便来了。
“钟叔叔。”偲儿极其熟络地来到了钟廷江的身边,抓着钟廷江的手臂撒娇道:“这么久没见,偲儿都想你了。”
坐在主座的甘博俞略带责怪地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钟廷江牵过甘偲儿的手,笑道:“偲儿才多大,再者说,我就喜欢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比那些事事端正死板的女孩儿不知要好多少。”
甘偲儿于是咧着嘴向甘博俞一笑。
“都是让你给惯的,小时候去你家里无论多调皮你都纵着,这长大了和你还是这副态度。”甘博俞有些无奈地又对甘偲儿道:“快坐下吃饭吧。”
“嗯嗯。”甘偲儿于是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在裴雪迎的身侧坐下了。
钟廷江与钟离落坐在甘博俞的左手边,裴雪迎与甘偲儿坐在右手边,甘偲儿在钟离落的正对面,歪着头看了钟离落一会儿后,甘偲儿说道:“我怎么觉得钟哥哥清减了许多呢,脸色也不太好。”
经甘偲儿这么一说,裴雪迎也望向了钟离落,“可不是,还是偲儿看的仔细,落儿这脸上怎么没什么血色。”
苍白是肯定的,这几天钟离落伤心欲绝,靠酒度日,昨晚梦魇过后几乎一夜未睡,现在整个身子都是昏沉的。
“落儿前段时间感冒了,报纸上的新闻又多少让他悬心,所以现在身体不太好。”没等钟离落开口,钟廷江就抢先答道。
与乐正瑾分手的事钟离落自是无法说出口,于是便点点头,又说道:“没什么大碍,已经快好了。”
“落儿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倒是偲儿,马上要高考了,情绪有没有什么波动?”钟廷江并不想过多地谈钟离落,他怕勾起钟离落内心的情愫。
“她?我可没看出她有什么波动,别人家的孩子都多多少少有些紧张,她倒好,昨天还和雪迎讨论暑假要出去登山野游呢。”甘博俞道。
钟廷江忍俊不禁,“这才是我们偲儿的性子,等你考完试,伯父带着你钟哥哥和你一起出去野游。”
“那可说定了呀。”偲儿笑着望了一眼对面的钟离落,可钟离落却垂着眼帘,并未看见甘偲儿的笑。
“试还没考就惦记起以后要怎么玩了,你真该学学落儿那沉稳的样子。”甘博俞顿了顿,“落儿能考上a大的金融专业,想必成绩相当不错,偲儿现在就是物理有些欠缺,不知落儿的物理怎么样?”
“我记得他和我说过,他的理综里就属物理最好,我记得没错吧,落儿?”钟廷江问道。
“我其实是因为化学不太好,所以只能尽力用物理去补成绩。”钟离落坦诚地说道。
“这与偲儿正相反,偲儿,你有什么不懂的题赶快趁你钟哥哥在这里好好问问。”甘博俞道。
“我这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不懂的题啊,学校说从明天起我们在家自习就好了,我明天整理一下再去找钟哥哥吧。”
“你现在的时间多宝贵,从这里到我家需要不短的时间,太麻烦了,不如今天让落儿直接住下吧。”钟廷江说道。
钟离落一僵,怎么会这么突然地就让他留宿。
“那真是太好了,我早把落儿当成自己的干儿子了,正好可以趁机与落儿多多相处。”裴雪迎慈祥地问:“落儿你同意留下嘛?”
望着裴雪迎那盛情难却的脸,钟离落怎好说不,于是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哈哈,正好也能给偲儿讲讲经验,偲儿一心也想去a大。”甘博俞补充道。
“到时你可要好好照顾偲儿。”钟廷江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钟离落的手。
“我会的,您放心。”钟离落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