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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多,钟廷江的车子驶回了钟宅。
钟念珣刚巧在客厅,见钟廷江独自进来后不禁有些疑惑地向门外望了望,“小落呢?没和您一起回来?”
“他今晚在你甘伯父家住了,顺便给偲儿讲讲物理题。”见钟念珣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钟廷江于是问道:“怎么,你找落儿有事?”
“没有。”钟念珣摇摇头,“我只是担心小落睡不好,他有些择床。”
“不用担心,你裴伯母心细如发,会照顾好落儿的。再者说,让落儿换换环境也好,我听湘儿说她听见落儿昨天半夜独自哭了很久,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还是父亲想得周到。”钟念珣本以为钟廷江只是急于撮合钟离落和甘偲儿,没想到原来是为了让钟离落放松心情。
“唉,他这孩子无论怎么问他,他都说自己没事,我看他左手开车门的时候都会疼,可他偏说自己已经好了。你和他相处的机会比我多,发现了什么就及时告诉我一声。”
“我会的,您放心吧。”钟念珣知道钟廷江这是在说自己明知乐正瑾和钟离落的关系却没有告诉他的事,于是便郑重地答道。
“嗯,那我先上楼了,你也早些睡。”钟廷江慈祥地笑了笑。
“好。”
看着钟廷江上了楼,钟念珣的脑子里却全是他刚才的话——钟离落昨天半夜里哭了很久?该有多难过才会在午夜梦回时忍不住哭起来?钟念珣一边想着一边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钟离落的卧室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门却开了。
“大少爷?”湘儿拿着一件钟离落的衬衫正要往出走。
“啊,我听说小落昨晚情绪不太好,想过来问问情况。”钟念珣边说边走了进去。
“二少爷近来身子不好,老爷怕二少爷夜里难受没有人服侍,所以就让我这段时间在外间上夜。”湘儿跟着进来解释道:“昨晚二少爷本来都已经睡下了,可不知为何又醒了,然后我就听见里间传来了哭声。”
“你没进去看看二少爷?”钟念珣问道。
“本来是想进去的,可少爷似乎有意压制着哭声,我怕以少爷的性格,我一进去反而让他更加压抑自己的情绪了,还不如哭出来痛快些呢。”
“倒也是。”钟念珣推开了里间的门,一股浅香淡淡地浮动,这是钟离落身上特有的味道,干净又清新。
“床上原来放着的两个公仔呢?”钟念珣问。
“前两天二少爷让我把它们收起来了。”
看来那一只大灰狼和一只小白兔果然和乐正瑾有关,钟念珣暗想,不过这个比喻还真是恰切,在乐正瑾这只狼面前,钟离落可不就是小白兔。
再走近床铺一些,床上放着的薄毯让钟念珣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他每晚还抱着这个毯子睡?”
“是,二少爷很珍视这个毯子。”湘儿不知个中缘由,所以有些不解钟念珣为何皱眉。
淡淡地叹了口气,钟念珣扬了扬手,“你是要去洗衬衫吧,去吧,我过一会儿就走。”
“好的。”湘儿说着便出去了。
“乐正瑾,你究竟哪里让小落如此痴迷?仅一条披过的毯子就能让他安心?”带着些许恨意,钟念珣拿起了那条毯子,并不是什么顶级的做工,这样的毯子钟家多的是,可就因为沾了乐正瑾的气息,钟离落便如此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