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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柳墨卿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才转身去衣柜前想拿件睡衣给钟离落穿上。
柜子里的新睡衣倒是不少,可都是按他自己的尺寸买的,柳墨卿挑来挑去也没挑出哪件能稍微小一点,所以索性就随手拿了一件。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床上的人却又蜷起了身子。柳墨卿微微笑了笑,这孩子究竟是多没安全感……
坐在床边,柳墨卿面对面地扶起了钟离落,使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衣服从钟离落的身后为他披了起来。可在穿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难题——钟离落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了柳墨卿的腰,柳墨卿小心地动了动钟离落的手臂,可钟离落却抱得更紧了。
“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柳墨卿有些无奈地说,不伸手的话要怎么穿衣服呢?
“瑾,别走——”钟离落整个身子都贴在柳墨卿的身上,隔着一件薄料衬衫,钟离落芬芳的体温渐渐地浸染了柳墨卿的心跳,怀里的人微微蹭了蹭柳墨卿的肩膀,浅浅的鼻息拂过柳墨卿的脖颈,微痒的感觉让柳墨卿有些口干舌燥。
感觉自己怀里的不是个小男孩,而是个惹火的小妖精,在这样下去怕不是办法,算了,衣服也没多重要,直接盖被子就好了。柳墨卿于是扔掉了衣服,想把怀里的人重新放在床上,可是扶起容易放下却难……钟离落的双手依旧揽着他的腰,两人像是连体一般,钟离落躺在床上了,柳墨卿跟着也趴下了。
“我去给你拿被子。”柳墨卿想抬起身子,可身下的人却下意识地抱得更紧,自己抓着自己的手臂,完全把柳墨卿环住了。
“喂,你别这么粘人呐。”柳墨卿怕把钟离落这单薄的身子压坏了,于是努力地支起身子,不敢放松一点重量。
“我的腰好酸,先放手好不好。”柳墨卿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握上了钟离落的手臂,用了点力量希望能将那环着自己的手分开。
“嗯——”一声痛苦的申吟让柳墨卿一颤,立即便停止了动作,钟离落那纤细的手腕好像他再用些力气就能掰断似的,不敢再有任何强硬的动作,柳墨卿认命地放下手,将手撑在钟离落的身侧,以缓解自己腰部的负担,可现在这个动作实在是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钟家小少爷,你到底怎样才肯放手?
身下的人许是从他的身上得到了一丝安全感,之前略蹙起的黛眉缓缓地舒展开了,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可爱,精致的鼻子,微微嘟起的嘴唇,弧度完美的下巴,还有那泛着粉红的脸颊,一切都那么诱人。
柳墨卿的视线向下移了移,那是一段白嫩的脖颈,模样精巧的喉结让人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还真有人可以美到雌雄难辨的地步,他柳墨卿阅人无数,所有美人都只是简短地享用一下便罢了,不知眼前的人会是什么味道?
不行!非礼勿视、非礼勿……怎么就“非礼”了,柳墨卿心想,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给过他很多避开的机会了,可床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自己,叫他怎么能甘心地只是杵在这里而不做些什么呢?试探性地吻上了身下人的脖颈,光滑而细腻的触感简直让人沉醉。
“瑾——”钟离落轻声嗫嚅道。柳墨卿的动作顿了顿,虽然知道不应该,可这种时候身下人喊着别人的名字却让他的占有欲猛地暴涨。
现在你抱着的人是我,吻着你的人也是我,难道不该唤我一声吗?柳墨卿有些激动地吻上了钟离落的锁骨,一只手抚上了钟离落的腰侧。
有些甜腻的申吟声传来,柳墨卿感觉一直桎梏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于是顺势跨坐在了床上……下一秒,柳墨卿却突然清醒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简直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平复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气息,柳墨卿下床为钟离落拿来了一条被子。
睡吧,睡吧,可别再有什么事了。柳墨卿展开被子想为钟离落盖上,可那白皙的锁骨上两处明晃晃的吻痕却让柳墨卿的动作一滞,怎么办?明天怎么和他解释?慌乱地用被子把钟离落包了个严实,不管了,明天再说吧,柳墨卿于是逃似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整晚都没怎么睡好的柳墨卿穿着一身睡衣便踱进了钟离落的房间,确认了床上的人仍在安睡,这才放下心来去洗了漱、换了衣服,简单吃了些早点,柳墨卿又回到了钟离落的床边。
不知道床上的人何时会醒来,可柳墨卿觉得就这样看着他睡觉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柔和的晨曦洒在钟离落年轻的脸上,让人看着便心旷神怡。
大约半个小时后,床上人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将要醒来。又过了几分钟,钟离落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柳墨卿轻声说。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面孔让钟离落有些慌张,“你——”是谁二字还未说出口,头部传来的眩晕和刺痛就让钟离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还好吗?别急着坐起来。”柳墨卿一边说一边把企图挣扎着起身的钟离落按回了床上。
“你是谁?”钟离落躲闪着柳墨卿的手。
“别怕,我不是坏人。”柳墨卿坐到了床边,与钟离落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昨晚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到房间而已。”
“怎么会,昨晚瑾明明来过。”
“你为什么觉得他来过?”
钟离落想了想后回忆道:“黑色哑光西服,宝蓝色的领带,纯金的领夹,一定是他。”
“可你说的全是我昨晚的装束。”柳墨卿在被认错的这件事上仍然不太高兴。
“那我一定是错过了他的电话。”钟离落还抱着一丝希望。
“昨晚你父亲来过电话,我告诉他你在这儿休息了让他别担心,之后你的手机就再也没响过。”
静默了良久,钟离落的鼻子发酸,“这样啊,原来他没来过。”
“乐正瑾那个笑容虚伪的律师究竟哪里好了,昨晚是我你就这么失望?我哪里比他差。”钟离落脸上落寞不已的神情让柳墨卿看着很不舒服。
“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昨晚麻烦你了。”钟离落一边说一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从身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