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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钟廷江从落珣集团的会议室中走出来,没有歇息也没有停顿,而是直接走进了自己的车里。
“李管家,乐正瑾那里的时间安排好了吗?”钟廷江刚坐进车里便拿起了手机。
“安排好了,下午四点,地点在aut六楼的贵宾包厢。”李管家此时正在钟家的花园里,确定了四周无人才接起电话。
“好,看好小落,四点半之前不要让他离家去找乐正瑾,也不要和乐正瑾联系。”
“好的。”
钟廷江于是放下了手机,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从这里到aut只需二十分钟,时间刚刚好。
林亮一向很关注aut贵宾包厢的动向,当他得知乐正瑾与人约在了六楼的时候便觉对方定非一般人,果然不出所料,快到四点的时候,包厢里迎来了钟廷江。应该是关于“天启”的事吧——林亮揣测到,钟廷江与“天启”的关系业内人士都是知道的。
钟廷江走进门时,乐正瑾已经坐在包厢里了,起身向钟廷江礼貌地欠了欠身子,两人于是面对面地落座。
“别来无恙,瑾律师。”钟廷江淡淡地道:“可是因为最近工作太忙而忘了之前与我约好的事?”
“当然没忘。”乐正瑾打开之前的那支录音笔,自然地放在了桌子上,“我已经找人制造了我出轨的假象。”
“哦?可我看小落并没有什么反应,上午还和我说今晚要去找你呢。”钟廷江的脸色有些阴沉。
“小落发现了之后没有发脾气、也没有与我争吵,反而对我更好了。”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爱我的!”乐正瑾稍微有些激动,“我更是爱他的,我不想再继续演这场让我们两个都痛苦的戏了,我想把真相告诉他,我从未背叛他!”
沉默地看着乐正瑾,钟廷江的眸子深不见底。
良久,久到乐正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钟廷江这才缓缓开口道:“我本以为瑾律师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会比同龄人成熟懂事得多,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太懂事,而且有些自私呢。”
顺着钟廷江的目光,乐正瑾凌厉地回望过去。钟廷江其实只比乐正瑾大13岁,根本算不上是他父辈的人。平时与乐正瑾打交道的人年龄也都不小,可他被这样说还是第一次,所以即便钟廷江是钟离落的父亲,乐正瑾还是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别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钟廷江感觉对面像是坐着一匹努力收敛着自己气场的狼,他想象着乐正瑾气场全开的样子,如果能看到一匹狼完全爆发本性,那应该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如果你现在同小落说,岂不就意味着让他选择你,而与我这个亲生父亲陷入僵持?这难道不是一种自私吗?”钟廷江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虽然现在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可各自长辈的意见难道一点也不重要?更何况瑾律师的长辈好像很神秘,你就像凭空出现在a市的一样。”
“我家——”乐正瑾顿了顿,他的家世太复杂,说出来未必会有好处,“我的双亲,不在了。”
钟廷江微微一愣,他派的人没有查到任何关于乐正瑾家世的信息,如果真的是双亲已故,那么乐正瑾也还算是有些可怜之处。
“我很抱歉说到这些。”
“我习惯了——小落之前也这样说过,他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遇见我之前从未想过此生还能有个家。”乐正瑾若有所思地说。
“最近媒体过于关注落儿。”钟廷江转移了话题,“事不过三,我猜你已经采取行动了。”
“我在准备材料,起诉报社。”
“不愧是瑾律师,作风真是果敢又强硬。”钟廷江的夸奖透着真诚,在某些方面其实他很欣赏乐正瑾。拿起茶杯,钟廷江轻抿了一口,“可你有没有想过此事由你去解决也许效果不会太好。”
“现在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即使之后有人会非议,我也必须出手了。”乐正瑾不确定钟廷江是否知道钟离落的那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