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勾起了嘴角,“多谢娘。”她转身,轻轻巧巧就把那一朵月下貂蝉剪了下来,拿在手上。经过戴氏身边的时候,她侧头看了一眼苏元,“这是谁家女眷?”
“这位夫人好,我是受邀来的大夫苏元。”苏元朝着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心中暗暗警醒,不知道这女人要打什么主意。
不料婉儿听到之后,眉目反而舒展了一些,“哦,原来如此。”她朝着苏元轻轻一笑,转身就走了,甚至都没有跟戴氏告退一声。
戴氏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片刻她又重新展露笑颜:“苏大夫,真是不好意思那是小女婉儿。”
这老太太果然非常人,被人当面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也很快调节过来,面色如常,这份养气功夫就够深了。
苏元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但是得到验证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刚刚那妇人就是褚老太太亲女。想想也是,如果媳妇是这个态度,大概早就被老太太整治了。
“小女命苦,出嫁没多久丈夫早亡。我心疼她又让她回来住,但是她悲痛欲绝性情大变,就有些与众不同。”
怪不得她已经这么大了还住在褚家……苏元礼貌地笑了笑:“老太太心疼女儿,真是一片慈母心肠。”
这句恭维却没有让戴氏面色舒展,她叹息着,“我那女儿,自己也是做娘的人了,却还是不懂为母的一片心啊。”
苏元很识趣没有再问下去,别人的家事自己不得不撞上就已经够让主人为难了。如果不是这次凑巧赏花碰上婉儿,戴氏绝不会说这些。既然如此,做客人的也要有做客人的自觉。
于是苏元也不再关心这些,反而捡了几件自己在行医过程中的趣事说一说,乡野之间的闲话趣事,虽然没什么太稀奇的,但是就是这份家长里短才最吸引人,果然就把戴氏给听住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知道别家家人相处的难事了,才觉得自己家的难事也不算是个事。
连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戴氏已经不见先前的低沉情绪,兴致勃勃拉着苏元逛了会儿园子,就有人来说该摆饭了。
“听苏大夫说的有趣,我都没觉得饿了。”戴氏笑道,拉住苏元的手,“苏大夫请随我来,尝尝咱们家的饭菜。虽然不如你们靠着长岭渭水吃的那么新鲜,但是也颇有些好东西。”
这一场宴席是分开来办的,老太爷请明太医在大厅外间,老太太则是单独请苏元在里间,不过两边菜式相同,只是酒水不同,女眷这一桌都是很清淡的米酒。
苏元到还挺喜欢这样安排的,她跟戴氏相处不错,也觉得这样更自在一些。不料刚坐入席中,就有人神色紧张过来跟戴氏耳语了几句,戴氏面色一惊,不由得看了苏元几眼。
“老太太怎么了?”苏元眼见不对,急忙问道。从老太太的眼神看,这事情似乎还跟自己有关。
“哦,是我那女儿与外孙女也打算来陪陪你。”戴氏含笑说道,只是这笑容有些勉强。似乎他仍然觉得十分惊讶。
婉儿?苏元忽然想到之前她见到自己时突然柔和的态度,心中不由得打起了小鼓。随后,便见到婉儿推着一辆轮椅走了出来而轮椅上所坐的少女,苏元竟然也不陌生。
“原来是你!”苏元惊讶地站了起来,万万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认识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