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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子说话声，戴氏明显脚步一滞，扶着苏元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苏元察觉到异样，但是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好像没听到一样。
“哎呀小姐，这是老妇人最喜欢的一株花了，而且种起来也好不容易，哪能随随便便就剪呢？”另一个女声说道，听语气应该是看守花园的老婆子。
戴氏故意放重脚步，扬声道：“怎么了？”
随着这一声，众人转过了前面花丛，就见到赫然一片盛开的牡丹花，而有两人正站在花前说话。一个女子服饰华美，约莫三四十许，虽然姿容尚可，但是眉目间总带着几分倔强固执，看着就不好相与；另一个则是褚家下人的统一打扮，她挡在那女子与花之间，脸上满是哀求。
“娘。”那妇人见到戴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屈身行礼，婆子也赶紧墩身拜见戴氏。
苏元暗暗惊讶，这妇人叫戴氏娘，难道是戴氏的媳妇儿？可是哪家媳妇这么大胆，连婆婆都不怕？而且，刚刚那婆子可是叫她“小姐”啊！
“婉儿，怎么了？”戴氏看着那妇人，口气有几分掺杂着无奈的柔和。
“娘，丫头身体不好，想要出来看花又起不来，我想剪些花回去插瓶给她看。”妇人坦然说道。
“这倒也没什么，怎么吵起来了？”戴氏接着问道。若是剪些花，这不过是小事怎么又会招惹的婆子在这里聒噪？
“老夫人，小姐想要剪下这朵月下貂蝉。”婆子急忙说道。
戴氏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苏元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戴氏这一片牡丹花种的的确是好，一个个高大健壮，叶子都有人巴掌大，那一朵朵牡丹更是大如斗，色彩斑斓。这当中最稀奇的，就是一朵紫色牡丹，颜色深紫衬托着花心几点金蕊，看着好不富贵。
传说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喜爱着紫衣，而这样纯正无杂色的紫色牡丹，倒也不愧叫“月下貂蝉”。
“婉儿，院子里其他奇花异草数不胜数，牡丹也还有二乔、红袍那么多品种，你剪些别的吧。”戴氏开口劝说。
“那些不过凡品罢了，没什么意思。”婉儿满不在乎。
“姚黄与绿牡丹也还有些。”
“这些都还不够好看，只有这株月下貂蝉最好看。”婉儿笑了起来，她看着戴氏，苏元却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凉。
这妇人虽然笑着，但是眼底不见笑意，甚至还有几分咄咄逼人。
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也没有人敢说话。戴氏保养尚好的手扶着苏元的胳膊，抓得她胳膊隐隐作痛。
“也罢，你剪去吧。”过了许久，戴氏才轻飘飘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