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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顾清的车安安稳稳地,非常准时地停在了东御湾门口。
而我……还是穿不下那条裙子,这也得益于我那天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见义勇为”,令我痛失余下在许天那里的二十四节私教课。
许天的秘密,一下子在不算大的健身房里炸开了锅,我就像帮他点燃了一根蜡烛,凭借微弱的力量,照亮了整个空间。
当然,加速蜡烛燃尽自己的,才是他所谓的“会员们”。
所以,不到一个小时里,我亲眼见证了许天的复合跟辞职。
与此同时,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前台小妹妹绞尽脑汁,都无法在第二天到来前,替我安排其余教练进行替换。
因此,在距离顾清到达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保持着手抓衣柜柜门的姿势,量度整整一个早上,最终还是选择最简单舒适的一身——
深蓝色吊带背心,搭配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外搭一件轻薄的白色衬衣,再穿上一双具有增高功能的球鞋。
我便这样出门了。
下楼的时候,我有些忐忑不安,我是第一次这样忐忑不安,抱着初次约会的心情,去见顾清。
这种心情该如何描述呢?大概是,我准备好了吧。
我准备好了面对他,跟面对自己。
“嘿!你在发什么呆?”顾清坐在车里,摇下所有的车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显然,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了一跳。
他立马解锁车门,“没,没什么。我只是昨晚加班太晚……有点迷糊。”随后,又迅疾调整表情。
虽然那个表情只有一秒,但我看得出来,他似乎在思考什么,隐藏什么。
但我没有多想,而是跳上去,系紧安全带,对他说道:“来,走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去提车了!”
“好,我们现在出发——”
当时的我,很是兴奋,兴奋得没有发现顾清的异样,兴奋得没有意识到顾清与之前很是不同。
以至于他后来临时表现出的顾虑,才让我明白,我是多么地迟钝。
“你饿不饿?有没有吃早餐?”车子驶到一半的时候,顾清转头朝我问道。
我摸着肚子,冲他笑笑,“你不问,我还忘……又忘记吃了,我就说怎么觉得肚子瘪瘪……”然后才不好意思地把头低下去。
一听,他打下左转向灯,车子快速驶入岔道。
“诶,可是这里不是去——”我探出脑袋,指着路面,拔高分贝。
“放心吧,”顾清依旧目视前方,“我不会拐带你的。我们先去得来速车道买早餐,刚好我早上也没吃。”
说着,他开始笑起来。
笑着的顾清,真好看。他好像比之前都要更好看了,是我的错觉吗?还是随着日月年岁的增长跟相处时间的增多,他变得愈发迷人?
我不知道,只知道,在这一刻,我很享受与他独处的时光。无法深究我是从何时打算对他敞开心扉的,可能是……他对我一连说出两个肯定句的那天,也可能是他端着一大盘“麦当劳”走向我的那天。
也可能是我们相处的很多天,包括,今天。
“你想吃什么?”
不知不觉,顾清的车已经摆进得来速车道。
“呃,我……双层吉士汉堡套餐。”被他忽而这么一提问,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他保持单手把握方向盘的姿势,侧过身来向我确认:“你不要板烧鸡腿堡吗?我明明记得你挺喜欢的。”
喜欢你的人,会连你的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觉得……就上午来说,还是双层吉士比较适合做早餐。”
“行,那就要两个双层吉士汉堡套餐,再加两个蛋挞,谢谢。”付款结束,他重新把头缩了回来,缓缓关上车窗,轻踩油门,“你爱吃甜的,我就帮你叫了两个蛋挞。放心,都是你的。”
放心,都是你的。
那你,也是我的吗?
可这一句话,现在的我,只敢在心里默默地问。
到了车行,甚至连鞍前马后的事,都是顾清在替我做着。
他先是环顾整辆车一周,然后指示销售打开前盖看发动机,随即又跳上驾驶位检查大灯,而后冲到车尾,蹲下来观察车轱辘。
不到一会,又开始全方位无死角地查看车窗。
实话实说,看发动机、看大灯、看车轮我都能理解,可是看车窗这一点,我偏百思不得其解。
因而,我走上前去,俯下腰,挨近他,凑着他的耳朵,“顾清啊,你为什么要看车窗?”左探探,右想想,余光与紧张的销售交流半秒,“这车窗……能看出什么门道?”
一边说着,一边,车窗上映出单独的我俩。而我们的距离,仅有一拳。
“因为有些车在运输的过程中,可能会有部分损坏;再或者,在被放置的这段时间里,遭遇冰雹等不是很常见的恶劣天气,都会导致车窗碎裂。”他谨慎地敲击窗户,紧盯上方数字,“那么,一辆新车,是否曾经过维修,这一重大问题,只有车窗细节才能解答。”
“噢——”我抬眉,听得似懂非懂,张开的嘴巴又疾疾抿上,“那依你看,我这车,怎么样?”
只见他霍地挺直腰,一拍车顶:“好,很好,这辆车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