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我跟光明在汽车影院断断续续地看完了《金枝玉叶1》。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没有空陪对方看第二部。
可七夕的这天,顾清在朋友圈上传了原版光碟的照片。
这一点,好奇心促使我点开他的头像,进入聊天界面,并发送出去一句:
“顾清,请问你能借我《金枝玉叶2》的光碟吗?这一版,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本以为正值工作日的他会很忙,没想到发出的信息,下一秒就有了回复:
“可以啊。森淼里面有大型投影仪,要不你今晚过来一块看?”
“好!”不假思索,我就把这句话发送出去,偏不等发送成功,我便后悔了。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太着急?!?
当天晚间七点,我准时拎着两大份披萨出现在森淼里。
“当当!榴莲披萨跟新奥尔良风味……”但愈说愈不对劲,眼前的景象跟我想象中不一样。
今天的森淼,分外地空,空得仅剩下顾清在坚守阵地,哦不对,坚守岗位。
“呃……你的员工,汉堡跟小赵他们呢?”我有点诧异地问。
“今天不是七夕吗,他们都去约会了。”
“可是小赵不是很长情……”
他迅速接过我手中的外带包装,朝里头一路小跑,似乎不是很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打着哈哈:“哎呀,这件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小赵总得往前看的。来,入座吧,我已经准备好。”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赶紧转移话题。
“啊,行。”
说着,我跟在他的身后。
为了突出更好的观影感,顾清把森淼里大部分的灯都关了,只留下走廊里的寥寥几盏。这样,愈能体现出窗外的灯火通明,城市夜景,尽入眼帘。
坐在沙发里,顾清按下播放键,同时递给我一块刚刚撕下的,新鲜热辣的定制猫山王榴莲披萨:“来,趁热吃。”
“啊,好。”我双手接过,盯着芝士慢慢融化,决定找些话题缓解二人之间的气氛,“对了,你怎么会有原版光碟?”
他扯下另一块奥尔良披萨,咬下满满的,酥脆的培根:“这是我从倒腾废物回收的朋友手里,淘来的盗版光碟。”
“盗版光碟?”
“嗯,1999年的古董。”
然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上他这话茬。
说实话,除了在阿特兹里,此刻跟他独处一室我还有些拘谨。
但接下来的电影走向,却出奇地,把我们二人的距离越拉越近:
“我告诉你,这个party,绝对会搞垮他们俩的感情。”
“不至于吧……林季,我真看不出来会出什么事。”
我舒服地超靠枕一倒,翘起二郎腿:“我跟你说,梅姐做女二号,肯定没那么简单。她可是绝代风华。”
“那你觉得,”他二指拿起可乐,喝下好几口,喉结缓慢上移,又落下,“会是谁出轨?”
我一拍大腿:“我猜先是阿sa然后是林子颖。”
“我不信。”
“我绝对不会猜错。”
他盘腿,抛给我一个轻蔑的眼神,“我不信。”
这下,可是调动起我的胜负欲。“你给我看去!”一激动,我跳上沙发,指着屏幕,而这时电影正切换到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于是,我便像赢了赌局的人一样,恨不得满世界宣告:“你看吧,我说得没错——”
可接下来发生的剧情,却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随着二人的缠绵,镜头转向两个赤裸的男女,根据我多年的观影经验,他们并不由张国荣、梅艳芳扮演,更像是香港九十年代的艳星。
至于当时的剧情发展,不用我多说,从我捂着额头的左手,抿成一团双唇,以及横生的抬头纹,都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多么美艳,多么尴尬。
“哎呀,这,这怎么回事……”顾清吓得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抄起遥控器就想要跳出播放,不料屏幕里的男女是越演越烈,“他,他怎么把这影片卖给我。我,我都不知道这么回事——”话音未落,他已冒出一身冷汗。
在顾清狂敲按钮的声响中,伴随他的焦灼跟紧张,与我的震惊跟无奈,他手旁的可乐应声倒地。
与此同时,他拔掉了投影仪的电源插头。
最终,这场算不上是约会的约会,在我们擦拭地面上的可乐渍为结束。
我想,将来一个月里,顾清都不会邀请我来森淼。
后来,据说,顾清跟他的那位朋友,绝交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