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我们都弄了快四个小时。”
“嗯，行。走吧，我请。”
“好嘞——现在都一点半，我都快……”
“一点半？！？”我站在原地，抓住小婵的衣领，喊了出来。
她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整个人险些蹦起来，拿着手机，亮晃晃的屏幕都在说：“是啊，林姐姐，你看，都一点四十五分……”
“完了，我还约了人开会！”
半个小时后，顾清骑着机车，顺利把我送到星悦艺术教育机构的新选址。虽然曾经脑海里也思考过要不要自己单独过来，让顾清带小婵去吃饭算了，可转念一想，万一面前的男人对她动心可怎么办？
有感觉的男人怎可拱手让她？
所以，小婵，搬来的第一天，还是委屈你先吃外卖吧。
当顾清把车稳稳停在星悦门前，我便跳下车，把头盔还他，一股脑地把话通通倒出来：“你现在这等会，或者你进去等也行，我打声招呼就好……然后应该不会很久，然后，然后没有了，你自己看着办——”
继而，我与声音同时消失在星悦艺术教育机构的大门里。
一路小跑的间隙，我依稀能够听见harald的叮嘱：“你小心点儿——”
随即，是一阵发动机的呼啸声。
“呼，啪——”推开办公室的门，我简直喘得差点要背过气去，“琪筱，我是不是来太晚了……呼，呼……”
“没事，没事，”琪筱踩着她只有在办公室才会穿的棉质拖鞋，朝我走来，急忙扶起在酷春里赶得很是糊涂的我，“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身上还这么热？”
“这，这不是搬家，一时间忙忘了，怕赶不上股东大会……没想到，还真赶不上。”
“你不是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吗？让我先给其他人开会，私下跟你聊。”
“话是这么说，迟到总比不到好，呼——”
“才不是，人家明明给你开了‘金牌’，你自己非要顶着中午的大太阳跑过来。不过那几个股东也是的，赶东赶西，非要按点弄完。”
“他，他们贵人多事忙……”
“啧，”琪筱拍了我大腿一下，没有使劲，就是看不过去，“你都这个样子，还想着帮别人说话。”
“职业病，职业病……”我灌下她递上的茶杯，小小的一杯，里头的水容量还比不过我额头上的汗，“对了，报表在哪，我瞧瞧。”
琪筱传给我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在这，给你这个大股东过目，过目。”
“大家都这么熟，还跟我客套这些。”
可接下来的时间，这文件，是愈看，我就愈透心凉，室内的空调跟琪筱泡的茶，完全用不上地方。
我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凉透；连带我整个人，都凉透。
陈光明这人，虽说有的时候从他嘴巴里吐出的话不好听，但那是天大的实话——就好比上回他评价我投资星悦，就是最大的错误。
没错，陈光明，此刻的我，认错。
“琪筱，这报表，你看过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嗯，看过。”她的眉毛耷拉下来，“是不是太糟糕？”
“不，不，不是就是……毕竟做生意嘛，还是要循序渐进，你看，上个月不是多了快五十位学员？这一定是你把名堂打出去了。”
“其实……那是参加‘一元课’活动的小朋友。”
“那，那这几个新增的大龄学员呢？”
“是他们的爸爸妈妈……”
一时间，现在的气氛降至冰点，连我这个久经沙场的女人，都想不出该如何圆回来，只好掏出手机，假装回复讯息。
倏地，一则转账消息闯入我的微信界面：
“david，向你转账5万元。”
“david……”
“林季。”骤然，琪筱叫出我的全名。
但我根本无暇顾及她，低头就开始翻看消息：“说吧。”
“我离婚了。”
“你说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