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自从那天下午了解到琪筱离婚是她自己提出后,我多少也安心了些。但是至于david,我所掌握到的关于他的消息,只停留在那个转账五万块的聊天界面。
明明已经阳春四月,但28岁的开端,却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尽管终于收回借出去的钱,能够填上最近的个人财政紧缺,可我的心,依然忐忑不安。
在三十岁的大关面前,我们都好像无一幸免。
而我,林季,只能机械地重复每一天,日复一日,三点一线。
工作日的周三,我一睁开眼,解锁手机,便看到了来自那个人发来的简短讯息:“父亲时常念叨你,本周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是光明。
刚刚睡醒的我,脑袋仍旧迷糊,但也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回复,想了想,拿着手机在床上思索好一会,才慢慢敲下:
“承蒙陈老厚爱,近日工作繁忙,就不出席了。”
随后,我按下发送键,看着对话框旁的圈圈转了又转,几圈后,才显示发送成功:“看来,是新公司有了确切的进展……”
貌似从月初开始,光明发来的嘘寒问暖的信息逐渐减少,而他的朋友圈常常在深夜出现“一切顺利”,“平安喜乐”,“势如破竹”……诸如这般不配图的四字文案。根据我跟随他两年的经验猜测,今年二月前往德国的一行,令他与陈老收获颇丰。
前些日子,回复他信息的时候,本想祝愿几句,但回头想了想,还是算了——不能表现出在意,便只局限于朋友圈简单的点赞。
拨开眼前的头发,我伸个懒腰,直接从被窝滚到地板,闯进洒落一地的阳光。原来是昨夜回来太晚,忘了把窗帘拉上。
“真是年纪越大越容易忘事——”我再度拉出一个长长的哈欠。
踢着拖鞋走进洗漱间,一拍开关,我便被刺眼白光扎得睁不开眼睛。整间屋子,顾清的设计,打哪都好,就是这原配的灯光,着实扰乱了格局。
我弯下腰,打开水龙头开始冲刷敷了一层又一层护肤品的脸。冰冷的水划过我的手臂,想要流进我的睡衣里头——每个早上,我都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自参加工作后,仿佛除了睡觉以外,醒来的清晨才是我珍贵的独处时光。
年年岁岁,月月相似,我们的日子,总是被各样的事情压榨得一干二净。
“滴——”
当我擦干脸上的最后一滴水,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解锁一看,是光明回复的寥寥几字:
“好,注意身体。”
一般到这里,我都不会再回复,总感觉聊下去,二人只会尴尬。
“啪嗒——”拉开门,我硬撑着酸痛的腰朝卧室走去。
“林姐早。”
“早……”可走到一半,我才回想起来不对劲,缓缓转过身,蹑手蹑脚朝声音的源头探去。露出半颗脑袋,瞅见小婵正在厨房张罗。
“林姐,您起床啦?”她把平底锅里头的煎蛋倒进白碟,摆好筷子,“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熬了粥跟煎鸡蛋……等凉了您再吃。”
“好……”
“另外昨晚洗的衣服我已经挂起来,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挂得不对的地方。我怕我不了解您的习惯,弄出岔子。”
“行……”
“对了,”她一直没停下来,不断忙活,“昨天下班我买了点打折的洗衣液跟香皂,放在卫生间的储物柜里头。您要用的话,就尽管拿。”
“呃……嗯。”
跟小婵同居的第三天,我还是不习惯家里多出一个人。
但在我意料之中的是,小婵也注意到了顾清。
“林姐,那天帮您搬家的是谁呀?”
“噢,顾清,我的一个朋友。”
她轻轻点头,似懂非懂,用勺子搅和她放进粥里的鸡蛋:“我还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
“他?”我重复一遍,放下手中的筷子,谨慎问道,“你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我男朋友?”
“嗯!可不,我觉得你俩挺般配的。”
“般配……”
般配,这两个字,不论你说给哪一位女人听,她都能思考上好一段时间,就好比今天在罗曼尼明目张胆挂念了一整个早上的我。
“冉冉,”我扭过头去,看着与我一同视察饭点包厢的胡冉冉,“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两个人会被说‘般配’?”
冉冉的镜片上同时划过走廊两排的灯光:“般配,依我看,两个人一定是互补才会被说是般配。”
“不一定吧,那‘郎才女貌’算什么?”
“照你这么说,‘才子佳人’也不能算是。”
“废话,这两个词的意思不都一样么。”
“那……般配太难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