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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没有办法回忆,在生日派对上,我到底喝了多少酒,那一杯杯晶莹的液体,毫不停歇地被灌进我的胃中。
如果说一开始我只是冲着赌约,冲着教训大d去的,后来,我便成逢人就喝的主,托着别人的酒杯底,就往他的肚子里倒。
以至于直到凌晨两三点,我是怎么放倒铁柱,怎么表演徒手劈野格,怎么一边唱《征服》一边打太极……以上,我统统不记得。
那场面,堪比我五年前在莱德任职,为了升迁讨好客户跟领导做出的努力都要悲壮得多。
依我看来,简直可以参与“感动中国年度女性”的投票。
我只记得,不等宾客散去,被我灌了不少洋酒的大d就把我架进客房里头,期间,我还揍了她好几拳。而我那几拳到底打在哪?我也不记得了,唯一记得那手感还挺扎实的。不愧是“a杯女王”邓秀敏。
第二天,我在口干舌燥中睁眼,偏偏清晨阳光在这时找上门来,印在我的脸上。
而我,只想用手拨走。
“什么鬼东西这么亮……邓秀敏,邓秀敏,”我一把扯过被子,盖住眼睛,“快去把窗户关了,拉帘拉上。”
可等了好一会,她都没有反应,呼噜声逐渐加大,震得我无法入睡。
见她无动于衷,于是我抬起腿朝她的肚皮踹去:“邓秀敏,秀敏!你给我起来,拉窗帘……”
“呼哧,呼哧,呼——”
但这家伙就跟我赌气似的,一声呼噜比一声呼噜大。
“邓秀敏!”我干脆掀起被子,拨开覆在眼前的,如杂草般的头发,用沙哑的嗓音对她吼道,“我今天凌晨那么拼命替你灌醉铁柱!你就这么对我……”
在我看见被子外的那只脚的一瞬间,我的声音逐渐暗下去,直到变成蚊子的嗡嗡——因为,那只右脚,不是邓秀敏的。
那是一只跟腱发达,黝黑发亮的脚,脚板红润,血液流通发达,脚跟生出厚厚的茧,凭借我交往过那么多男人的经验,我的直觉告诉我:
那是一只男人的脚,可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我慢慢向前爬去,继续掀开被子,随着我的手臂上移,脚的主人的小腿全貌也渐渐显现:毛发非常旺盛,肌肉也很发达,而且右小腿肚后有一个拳头般大的纹身,只可惜纹的时间太久,古早的墨水已经晕开,看不大出来原本的样子。
这下,我基本确定:我身旁躺着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绝不是邓秀敏。
看到这,我整个人简直要当场晕过去。
但也是那时,我才想起来检查自己——为什么我的后背凉飕飕?
我的视线下移,看向自己衣不蔽体的上身,再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揭开被子,我下半身的衣服居然也失踪了!!!
那一刻,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声“哔——”以及我这辈子学过的全部粗话,包括中华大地的各种方言。
随即,我居然鬼使神差地揭开他那边的被子,可瞧见眼前景象的霎时,我张大嘴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实话,我当时表情,比在红灯前把油门当刹车,连撞十辆车的表情都要夸张。
尽管他背对着我,但是我也能够很明显地看出,全身衣服失踪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的天……我竟然跟别人睡了?!?”
而后,我的脑海里闪过一千种处理方法,以及一万种后果。
“电影里拍的酒后乱性,意外怀孕这种事,不会真的轮到我?!?”
“万一,万一他有病怎么办?不要啊——我还没活够,也还没玩够!”
“对了,邓秀敏那家伙到哪了?这该不会是她搞的恶作剧吧?”
“不会,不会,她知道我的脾气的,绝对不可能玩这么大……”
正当我像个疯婆娘子一样自导自演的时候,旁边的人动了!
随着他动起来的,还有他迎接早上动起来的“小钢炮”。瞬间,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全当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
自这个想法在我的脑袋里成型,我三两下就从床上滚到床下,夹着枕头,遮住三点,紧贴地面爬行,生怕弄出任何一点声响都会惊醒他。
用大腿夹住枕头,嘴巴里叼着一角,在心里,我暗暗把秀敏捅了千万遍:“邓秀敏,等我逃出去,你这家伙就完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看到我的裙子了……”
从床尾探出半颗脑袋,我一边警惕地观察他的脚板底,一边将紧身裙朝自己的身上胡乱海塞。
倏地,躺在床上的男人停止打呼,一刹那,我的世界,全部安静,吓得我大气不敢出。只见他翻了个身,左脚搭在被子上,继续倒头大睡。
而我,悲壮的林季,跪在床尾,把他的春光看得一清二楚。
拉下裙子,我在心里郑重发誓:“等我逃出去,邓秀敏你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穿好裙子后,想要站起身的那一刻,我忽而才反应过来:我的内衣呢?因为方才太过混乱,光记得穿衣服了。
我摸了摸自己空荡荡胸脯,以及晃荡晃荡的下半身,又快速蹲坐下去,同时全方位打量我身处的这间客房——
台灯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