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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十一黄金周一天的工作量是我的顶峰,那么担任吴姚琪婚礼的伴娘,便是我体力与脑力顶峰中的顶峰。
南方的一月,不同于北方,是潮湿般的阴冷,仿佛再多站一秒,寒风就要侵入我们的骨髓,就算闭上嘴巴,咬紧牙关,都无法制止两排牙齿的剧烈颤动,整个脑袋,都充斥着那种“嘎吱嘎吱”的声音。
感受到下腹的暖宝宝正慢慢地丧失热度,我只好把手悄悄地藏在腋下,希望能够借此捂热我冻僵的手指。但不幸的是,我的身体,却因此而变得愈加冰冷。
“冷吗?”站在我对面的franky,吃力地用唇语相问。
我点头示意,嘴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姚琪,”我扭过僵硬的脖子,“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有孕在身,赶紧进去暖和一下。”
“好,”看样子,老吴实在是撑不住,名贵的披肩被吹得绒毛乱飞,把她手中被揉皱的暖宝宝塞到我怀里,就浑身无力地搭上大d肩膀,“那你自己要好好注意,别冷到。”
“嗯。”
看着二人逐渐走远,光明小跑到我的身旁,脱下外套就要往我身上披——他的模样与举动,完全不容得我拒绝他的好意。
我朝后狠狠一缩:“你把外套给我,那你怎么办?”
“你给我过来,”光明拉过我的手臂,就往他怀里拽,“我一个大男人,身强体壮,没关系。要是你感冒了,我还担心没空照顾你。”
“我这不是还穿着一件吗,而且你就这样跑过来,会不会坏了规矩……”
“男朋友给女朋友披衣服,天经地义。”
陈光明的手,霸道又体贴,说实话,有的时候,我不禁会思考,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擅长男女之事,丽桃究竟是如何调教出来的?
继而他冲着明豪,咧开嘴巴,大声说道:“你说是吧?兄弟。”
“对!”
“哎呀,”我的右手握成圈,轻朝他的胸口捶下一拳,“你干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嚷嚷,羞死人……”
忽然间,他抱住我的腰,把鼻子死命地往我怀里蹭,“他们不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吗?这有什么。还是说……”骤然,他又一脸正色,那副表情,比他知道我借钱给david,无偿介绍大d给尤诗殷帮忙还要难看,“你瞧上了兄弟团的哪个小子?信不信我马上扒了他的皮,嗯?”
这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嗯”,比他在床上发出的声音都要诱人,不知是不是他的表现令我身体火热,还是在凌冬的风中站太久,我一时间底盘不稳,就要往他的温柔乡里倒去。
感触到他体温的那一刻,我倏地弹回来,但陈光明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回滚烫的怀中,细声说道:“外面冷,在里头躲会。”
“嗯。”这一次,我又像一只小猫一样回应着,可与昨晚不同的是,此刻的我,心甘情愿。
就这样,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不到一小时,我在陈光明的臂膀中,在我的脑海里,度过了有他的一生。
“请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一间公司的同事,然后同一个部门,只是负责不同的业务。”
“bravo——”话说至此,老吴与明豪的同事开始欢呼、起哄。
“那新郎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新娘子?”
“其实……”明豪牵起老吴的手,深情地看着她,都说爱一个人,从眼神看来,是绝对无法躲藏,“我对姚琪是一见钟情。”
“啊——”大d一边尖叫,一边鼓掌,“姐,我们之前还说明豪看上去呆呆的,没想到他明摆着很懂诶!”
我凑近她,在混乱嘈杂的宴会厅里,扯着嗓子:“那是因为你吴姐特别吃明豪这一套!”
“那新娘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新郎官的呢?”
“大概……认识他三个月之后吧。”说完,老吴双眼捂脸,不敢与自己的老公对视。
“看来二位是两情相悦!那在场的各位亲朋好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想问……”
“林季。”倏忽,franky伸出食指,碰了碰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把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怎么啦?”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我拍了拍手中的花生碎,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那我问你,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前年年中。”他不假思索,反倒令我有些意外。
可听完他的回答,我反倒有些泄气,肩膀下沉:“这么晚吗……”
“怎么?”他喜出望外地挑起眉毛,眼角生长出性感的鱼尾纹,“难道……你从很早就开始喜欢我?”
“我,我,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你……”一时间,我口齿不清,百口莫辩。
他继续宠溺地笑着,摸着我的耳垂:“好啦,好啦,我不闹你。无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我都比你早一天,好不好?”
“好!”我仰起头,骄傲地回答,似乎方才赢下一场绝非儿戏的棋局。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