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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瑞回凯蓝名都的道上,我一路无言。
“宝贝,拐弯就是渔人码头,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你喜欢的豆腐花?”
寂静,是两个人的寂静。
“要是不想吃豆腐花的话,就去翠竹路那边的面店,老板娘应该还没关门……我看你今晚也没有怎么吃东西。”
我别过头去,没有焦点地望着车潮,看着眼前逐渐变成一片红色汪洋的车辆。
“如果都不喜欢,我待会在你家楼下的便利店买点东西吧。嗯?”他在红绿灯前停下,右手触碰我冰冷的左臂,“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我将左臂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眼看四周的车子缓缓移动,被困的我也终于释出:“不用了,我只是有点累。”
“好……”
于是,行驶的过程,我们再度无话。同时,我的脑海里,正把光明说出的话,与陈老说过的话,连成一串。
它们,在我面前,像风铃一样,随发丝的拂动,随秋叶的飘落,随衣袖的张扬,成为具象的一切。
回到我家,也只剩下钥匙敲击玄关发出的清脆响声。而彼此之间凝固的空气,渐化成冰,发出“咔嚓咔嚓”,即将碎裂的声音。
我从厨房的柜子里,取出方便面,问道:“我准备煮些泡面,你要不要也吃点?”
“刚刚我不是问过你吗?”他的语气透出重重抱怨,“你要是真的饿了,我下楼给你买就行。别煮了。”
“不用,我今天不是很想吃别的。”
“这么晚,算了,”说着,他重新穿上鞋子,“我给你买些吃的,便利店里也有热食。”
话音未落,他便握住了门把。
我无力地,拖着鞋子走向他:“我说过,真的不用。”
他单手支撑墙面,嘴角微微一抽,踩着鞋子,回到客厅:“不是我说,林季。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无奈地闭上眼睛,探出脑袋。
“没怎么?”他单手叉腰,将鞋子踢至一旁,光脚走向我,“那你怎么刚刚在车上,一问三不答,然后现在到家,第一时间就是煮面?”
“我说过,我只不过是不想吃其他。”我竭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他看了我一眼,摸着脑袋,头发窸窸窣窣地透过指尖,重新长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季。”
今晚,他再也没哟称呼我为“宝贝”。
“那你说说看,”我双手环抱胸前,“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样。”
“你以前很听话,很,很乖巧……”光明的双手不停比划,似乎要将空气揉成团,“就,就好比今晚大d对sin的比喻。”
听罢,我的双手顺应着,垂下:“陈光明,这才是我。我一直都是这样,你认为我变了的原因,只不过是我向你展现——我并非你下属的那一面而已。”
“这两面,通通都是我。”我再次强调。
“好好好,”他举起手,掌心向我,“就当做你从来都没有变过。但是你也不至于,因为今晚我对汉堡说的话,就这样惩罚我吧?”
有关汉堡的话题,是我最不想提及的,但这二字,从他口中脱出的时候,我心中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我丢下手中的抹布,沾满水的它,凭借自身重量撞向坚硬的花岗岩:“陈光明,连你也知道,你对汉堡说的话,有多过分吗?”
“我说的没错,更何况,我不过是调侃。”他摇摇脑袋,耸耸肩膀,一副全然无关的模样。
“调侃?呵,”我翻了个白眼,视线掠过他的头顶,“sin以前经历过怎样的非议,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汉堡,他是我的朋友。在出发之前,我就提醒过你……”
“我知道,我知道。”他双手下压,想要重新掌握主动权,“你提醒我的,我都记得,但是这也不能改变汉堡是一个‘娘娘腔’的事实。”
“娘娘腔?这就是你看待我朋友的方式吗?”
“我首先声明,我没有歧视‘同性恋’。像sin那样的,就很正常;但是像汉堡这样,搔首弄姿的男人,完全没有男子汉大丈夫的风骨。要是他生在古代,是要被‘沉潭’的!浸猪笼,你懂吗!”
我冷冰冰的食指紧抵太阳穴,无法直视他:“所以你,现在是说,我的朋友不是正常人?”
“我没有说‘不是’,只是你看看,像大d那样,也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身段,张口闭口都是黄段子。更别提她的男朋友,行为举止都像街边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