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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父母来后,凯蓝名都楼下的便利店,便成了我与franky的秘密基地。
“你待会上去的时候,就说我们加班到很晚。千万,千万,注意了!”我捧着他的脸,情绪紧绷,“不要提及我在罗曼尼度假酒店上班的事!”
“再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叔叔、阿姨?”
“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最好时间。”
“林季,”他温热的掌心把我的右手含在其间,传递令人安心的讯息,就连他身上的香水都散发着木质檀香,“永远没有最好的时间,再瞒下去,叔叔、阿姨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有些恍惚,但也将右手竭力抽出:“那就让他们晚点才知道吧,况且……我现在还不想面对他们的情绪。”
“林季,逃避不是办法……”
“陈光明,”我终于忍不住对他直呼其名,一股莫名的怒气直冲上脑袋,“逃避不是办法,但硬刚更不是办法。这些,可是两年前你教给我的。”
被我的情绪传染,他看上去也开始变得不耐烦,紧咬嘴唇,喘着粗气,望向窗外。
片刻后,franky疾疾扭过头来:“林季,说实话,我觉得待在罗曼尼度假酒店,埋没了你。”
“每天面对各种琐碎细节和皮毛小事,有的时候,甚至还要处理客人的无理要求。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耐性相比两年前,愈来愈糟糕了。”
“我明明——”
预料到他接下来会提及的一切,我伸出食指,混乱地敲击桌面:“所以,你现在是想说,当年你帮我铺好了路,通往邢总的路,但我却不领情是吗?”
“陈光明,这是我的人生!我有选择我事业的权利,而不是需要你脑海中,固认为的,对我有用的帮助!我喜欢在罗曼尼工作,我已经厌倦了每天在办公室里勾心斗角的生活,厌倦了随时有人‘将我一军’的日子!”
我的表现越来越失态,以至于便利店里,不少顾客开始对我指指点点,低声细语。
“好啦,好啦……”他伸出手,再度想要接近我,却被我无情推开。
他深呼吸,手肘撑在桌面上,小幅度地移动,把被我甩下的额前发丝,重新理去耳际:“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没有顾及到你的情绪。只是凭着我的想法,去为你铺路。”
“对不起……”franky弓起背,脸都要贴到地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透过发丝观察我的细微表情,“所以,林季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吗?”
我把脸瞥到一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抄起桌上的日用品,就自顾自地往门外走去。
七月末的风,已经开始有了几分凉意,不由得让人裹紧身上单薄的短衣。
“你好,先生,凯蓝名都只允许住户进入。”倏地,franky被保安拦住。
我停在原地,拎着购物袋,但并没有向保安解释。
“我是她的男朋友,前天晚上送过名牌的……你还记得吗?那天我穿着白衬衣,然后,然后她是跟他爸妈一起进来的……对对对,是我,是我,监控里的那个就是我!谢谢啊,谢谢,辛苦了,辛苦了……”
迈进电梯的时候,我刻意按住开门键,就为了等franky的皮鞋声闯进空荡荡的大堂。
他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不生气了吗?”
“不,”我按下楼层,“生气,我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管好你的嘴巴,别给我到处乱说。”
“叔叔,阿姨,我们回来了——”
这几天,我的家里,最甜的,除了家里的红糖,就是franky的一声声“叔叔,阿姨”。
“回来啦——”我妈的围裙,最近也是天天不离身,除了洗澡跟睡觉,几乎无时无刻不穿着,简直是发挥了它本来的功用。
“阿姨煲了红糖水,熬了南瓜粥。光明,吃点再走啊。”话音未落,她跑进厨房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连牙签都插好了的苹果,“还有啊,阿姨切了些苹果,前几天从家里带来的,可甜啦!快尝尝,快尝尝!”
“不用了,妈。光明坐会就走。”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刚来,凳子都没坐热就让走。”她把我面前的南瓜粥推给franky,“光明啊,别听她的,阿姨让你吃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