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受控地质问丽桃:“你有想过,你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吗?一段旁人都走不进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说放手就放手?!?”
“不是我说放手的,”她压低声音,眼眶泛红,噙着泪水,“是我的家人让我放手的……”
我往前一大步,喘着粗气,双手握拳:“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听了些亲人说的话,就放弃呢!你,你,你到底把你跟franky的感情放在哪里!”
“我也想坚持,但是很多东西告诉我不能再坚持……”最后一道防线被我撕裂,她开始无声的崩溃,“假如我们的感情,外人真的走不进来,那你又是谁?”
丽桃的一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franky的心早就不在我的身上……”
“潘小姐,不是这样的。”我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我跟陈总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的的确确没有走进过你们的感情,我已经离开莱德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真的,我发誓,真的……”
“林小姐,光明已经不再是‘陈总’了。”
“啊?”我弯下腰,把脸凑到丽桃跟前,相距仅有一个拳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莱德已经提出破产申请。陈光明,现在已经不再是陈总了。”
五分钟后,我躲在罗曼尼,壁画刚刚竣工的vip接待室内,回想着丽桃告诉我的一切:
一个月前,莱德由于严重亏损,扭亏无望,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的债务,于是提出了破产申请。
可得知这一事的潘家,却不愿出资帮助莱德渡过难关,同时劝告丽桃取消婚约。因此,对光明早已心灰意冷的丽桃应允了家人。
陈氏企业大部分的家产已经用于偿还债务,现在仅剩franky哥哥——陈光荣名下的某些产业,在维持陈家的日常开销。
短短三个月,莱德跌落神坛,从两年前的神话,变成了今年人尽皆知的一大笑话。
我的头埋在双腿之间,呼吸着还未干透的色彩香气,只觉得头昏脑涨,心绪不畅。
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的页面,看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虽然已经删了备注,但我仍记得那个沟通了整整两年的电话号码。
又打开微信界面,搜索陈光明的名字,弹出的窗口,点进去,我多次刷新他的朋友圈,却仍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这段时间,你都是怎么度过的?
那天晚上的电话,你又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我回拨,却又忙线的你,是不是还在躲避着我?
我想给franky发一则讯息,也想给他打一通电话,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拼命地抑制内心的渴望,就像按住一只沉睡已久的困兽。
此刻埋头苦思的我,并没有注意到大门已经被打开。
“林经理,你怎么在这?”是罗师傅。
“啊,没什么,就是不舒服,来这坐会。”
“哎哟,林经理,你可是把我当做老懵懂咯。你觉得我是眼神不好,还是嗅觉不行了啊?”他笑骂几声,在我身旁坐下,“快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有位朋友出事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他。”
“很重要的朋友吗?”
“啊?”
“我说,”他的手肘搭上沙发椅背,“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对于我来说,是的。”
他垂下双手,掌心在膝盖上摩挲:“那就不要打电话了。”
听到这,我双眉紧皱,狐疑地望着罗师傅。
“不要打电话了,赶紧去找他吧。”他怔怔地望着壁画,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有些事情,就不要通过电话说了,当面说。”
突然间,罗师傅的一番话,正像一把利剑划开了我面前缠着的蛛丝。
“好!”
“快去吧,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不过,您不是今天不回来吗?”跑到门前,我还不忘回头问道。
“有人心情变好了,就赶我回来……”
等不及听完最后一句,我就夺门向外跑去。
快要跳上在酒店门前,排起长队的出租车,我握紧的手机倏地响了起来。
顾不上看来电显示,我满心欢喜地接起:“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