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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医学论坛会结束,罗曼尼又开始了紧锣密鼓地准备六月初的,一年一度青年企业家酒会。
“冉冉,你到底在哪?快到八楼的宴会厅找我!”我举着耳麦,冲公共频道里的她说道。
等了许久,杂音连连的耳机里,传来了冉冉的声音:“来了,来了,经理请稍等一下……”
“你快给我下来!在更衣间忙活什么呢!”
就在我临近摔下耳麦不到三秒的一瞬,制服外套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林季。”
“林季,我。”电话里传来了老吴略带沙哑的嗓音,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接到,她拨来的电话。
面前人来人往,各位胸前的徽章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耀眼。他们手里举着的仿佛不是酒杯,而是运筹帷幄,掌控大局的筹码。
我露出标准的八颗露齿笑,对与我不相识的众人打着招呼:“老吴啊,我晚点再打电话给你。我现在有点忙。”
“林季,我有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再说啊。我现在真的没空。”
话音刚落,我便匆匆挂了电话,跟随着永群走进偌大的宴会厅中。
“您好,苏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何总,吴总正在房间里等您……好的,我现在马上带您过去。”
“余董,好久不见,一杯热水是吗?好的,马上安排。”
就在我被各位青年企业家,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时候,冉冉这个小女孩,终于顶着一头新鲜烫好的波浪卷朝我走来,成簇又被剪开的假睫毛,正迎风不动地黏在她的眼皮上,看去楚楚可怜又带几分性感妩媚。
“小姐,”我双臂环抱在胸前,“你可是来工作,不是来走t台的。万一你现在这副模样,被罗师傅看见了,我跟你都得‘掉脑袋’!”
“哎呀~”她的双腿交缠在一起,差点就扭成一根麻花,“我打听过了,今天罗师傅不回来。我怎么样,他可不会知道哦~”
我深呼吸,转过头去,把她的肩膀掰直了:“你就算缠成牵牛花,或者是爬墙虎。这里的人,都不会对美色有所动的。”
“那不一定,我拼死拼活都要住在新都汇,绞尽脑汁都要进罗曼尼,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她的右手插在腰上,左手手肘撑在圆桌,扭成一个我根本无法完成的姿势,“青年企业家的酒会,”双眼放光,突出隐形的信子——滋滋滋,似乎要把在场的所有雄性都吞进肚子里,“我来啦~”
“天啊,我真的没眼看……”我单手扶额,“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像我一朋友……”
“那她一定是情场高手~”
“这话倒是没错,不过,情场高手,可是很容易在某个人的身上栽跟头哦。”
“哼,”她站直,卷翘、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我绝对不会在男人的身上栽跟头。”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听到这,我知道,冉冉就是幼龄未进化版大d,我说再多也没用。
“林季?”此时,某个陌生的声音叫出了我的名字,她的声音,我曾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
我长呼一口气,转过身去:“丽桃,这么巧?”
转身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期待着,期待着可以看见那位我将近半年没见的人——franky。
可是,真切看见丽桃的那一刻,我却发现,franky,并不在她的身边。
“是啊,这么巧。”丽桃将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呃……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呢?”
“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听到这,我害怕又传出什么我一直都在逃避的消息,毕竟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婚讯,我不想再知道,请柬的内容——不管它是纸质版的请柬,还是口头版的请柬。只要是有关他们的幸福,我通通都不想知道。
“这样吗?我……我今天比较忙。”挤出一个笑容,我摊开掌心,“潘小姐也看到了,今天到场的企业家特别多。”
“不需要很久的,”丽桃向前一步,十指不安地摩挲着指关节,“我就耽误你几分钟而已。”
“没关系,经理你就去吧。这个场子,我帮你看着。”见状,冉冉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竟主动揽过我的活。
“不用了。”我果决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很忙,潘小姐请回吧。”
说罢,我抬脚,绕过丽桃,头也不回,朝她的后方走去。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丽桃吐出的话把我按在了原地:
“我跟光明的婚约取消了。”
见我定在她身边,却没有反应,于是她又重复了一次:“我取消了跟光明的婚约。”
“取消了?为什么取消了?”我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仿佛要从喉咙里扯出一条完整的缎带。
“你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怎么可以说取消就取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