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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迈入五月,罗曼尼也迎来了今年最忙碌的一波小风潮——劳动节假期。
“先生,早上好。请问您有在网上预定吗?”
“好的,黄太太,请稍等,现在就为您安排清洁服务。”
“明早七点的rningcall,好的,曾教授。”
“这曾教授,到底是谁啊?怎么我这几天老是听到她的名字。”前台里,一位女孩子对着另外一位问道。
“曾教授,就是月底医学研讨会的讲授人,提前入住我们酒店。而且,听说她是安徽最厉害的临床教授。”
“这么大的来头,那难怪罗师傅还要亲自接待……”
“那可不,你都不看看这医学研讨会来了多少业内的知名医生……”
我反手半握拳头,轻敲桌面:“叩,叩。”
“别聊了,赶紧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客人只会越来越多。”
“是,经理。”
“是……”尽管两位已经低下头去做事,但她俩撇嘴的动作告诉我,她们并不想服从我的安排。
我撩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十点,跟举办方约定的见面时间也快到了……”随后,便大步朝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正值五一假期的罗曼尼,比往日都要更加拥挤,三三两两,熙熙攘攘,使得先前略显幽静的它,都变得闹腾起来。
“叮咚”,就在我即将迈进电梯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以及稀稀碎碎的讨论声,其中,还夹杂着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那一瞬,被狠狠砸碎——就似某个封闭的盒子被倏地打开,而后内里的躁动与惊恐都被同时释放,在罗曼尼的上空飘荡着。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老公,你别吓我啊!老公——”
“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我立即转身向后跑去,高跟鞋用力地敲击地面,霍地推开人群,挤进大堂的中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快救救我老公,他不知怎的就突然晕过去了——”
“就,就突然间没有呼吸了……”说到最后,她的嘴角开始扭曲,喉咙里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些哭腔。
她四周搜寻的眼睛定格在我的身上,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请救救我老公——”
“没有呼吸,没有呼吸……”至此,我想起了什么,即刻冲向前台,“曾教授的房间是几号?”
“曾,曾教授……”但前台的她们已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不轻。
我猛地一拍桌面,大声喊道:“没有时间了!快说!曾教授到底住哪个房间!”
“4,4709!”
“4709……”我向前探去,抓起电话就拨打曾教授的房间内线,“快点,快接啊……”又抬头冲着冉冉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4079把曾教授带下来!”
然后,我转向另一位紧挨着前台的同事:“快!快拨打120!”
“喂,你好。”
“曾教授,快速下来酒店大堂,这里有一位患者,似乎心脏骤停!”
争分夺秒之际,挂掉电话,我张开双臂,转身向后跑去:“各位客人请让开!让开!在这里留出一条通道!”
“时间紧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在场的客人里,还有没有医生!”永群绕着顾客围成的圈,不停踱步、张望,“这里有一位患者心脏骤停!”
“从电梯口至大堂,请让出一条通道!”
在这一突发事件,所有的同事都非常配合我的工作,甚至在对讲机里都传来了清洁人员暂时停用电梯的安排。
“叮咚。”
电梯门开的声音,干脆利落,在此时,是罗曼尼最令人安心的声响——曾教授在同事的带领下,穿过由人筑成的通道,一路小跑奔向正躺在地上的男子,与紧抱他的老婆。
“太太,这位太太,请起身……”永群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扶起,但她的手仍旧紧紧拽住老公的衣角。
我急忙走过去,将她一把拉起,尽量往后拖离:“曾教授是很著名的临床医生,请相信她,这位太太。”
只见曾教授脱下身上的外套,露出已有些年岁的,苍老的双手,检查着男子的生命体征:“昏厥,喘息样呼吸,伴有紫绀……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
“已经有三分钟。”冉冉捡起曾教授丢在地上的外套,半跪在她的身旁。
突然间,躺倒在地的男子一阵抽搐,瞳孔散大,死死盯着罗曼尼上空的水晶玻璃吊灯。
“病人已经出现呼吸停止,瞳孔散大,立马采取心肺复苏!”曾教授顾不上挡在眼前的斑白的发丝,松解男子的衣领及裤带,开始进行胸外心脏按压,“救护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