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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罗曼尼上班的日子，忙碌得近乎让我忘记了时间的流动，但气温的上升，多少也让人感受到了五月的到来。
“哎呀，这katherine就是厉害，不管到哪，都是经理级别的人物。”andy灌下一大口酒，喉咙里发出畅快的声音。
“那肯定呀，林经理可是franky钦点的销售部经理。”jessica顶着脸上的红晕，左摇右晃地说道。
时隔两个月，再听到franky的名字，我甚是觉得陌生。
“我都离开莱德了，大家也就别再叫我林经理。”我拿起酒杯，猛敲桌面，又高举过头顶，“直接叫我林季就行！”
“林季——”krystal抄起酒杯就与我的相碰，杯里的酒险些洒落一桌。
andy支起腿，单手撑着，指着她俩，就开始酒后的絮絮叨叨：“你们俩这酒量不行啊，今晚我们可是说好了要把林季干趴下的……瞧瞧你们，怎么回事啊！”
“都加班加这么久了，今晚不得喝个痛快！”
“就是！你也不数数，从年后到现在，我们都多少天没有休息了！”
“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刷朋友圈！”
“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给家里打电话……”
“加班加到哭的莱德又回来了……”
见krystal与jessica在我面前鬼哭狼嚎，于是我转过头去，挡住嘴巴，细声问andy：“最近莱德这么水深火热吗？”
“何止是水深火热，就算用鸡飞蛋打来形容也不过分。”
“这么严重？”
“那可不，自从陈总的父亲横空出现，就把先前的战略框架通通推翻……”
我将拿起的炸鸡腿，又放回碟子：“通通推翻？”
“对，”他打了一个响嗝，“你说，就是跟洪昌兴这样的人打对仗，怎么可能过度追求质量呢？你说对不对？”
“现，现在……那个谁，陈老，就一直在质量上做文章。”他将我放下的鸡腿抄起，送进嘴里，撕咬下一大块。
“追求质量的话，那岂不是成本也比原来提高了。”
“对！”他用力地一拍桌面，鼓起的肱二头肌差点把身旁的我弹出去，“现在，他居然把供应商都换了，采购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合作了两、三年的供应商交待。”
“那定价方面，怎么样了？”
“比成田还要高。”krystal拧开矿泉水瓶，喝下一大口，清了清嘴巴里的味道。
“那莱德现在的竞争力，在业内岂不是日渐衰退？”
andy定了定神，吐出嘴里的骨头：“用严重衰退来形容也不过分。我怀疑，莱德的时代要正式过去了。”
“所以现在整个莱德上下都在抱怨，怎么franky就是不作为。”krystal扶着脑袋，盯着桌上还未吃完的烤韭菜说道。
“他……”我刚想为franky辩解什么，但又把话咽了下去，“陈总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吧。”
“依我看，莱德就是个壳子，本来就是在陈老的掌控之下。现在，就是陈老回归，重新掌权而已。”
“不过，”krystal看了一眼倒在了桌上的jessica，“林季，你真的打算跟莱德的一切划清界限吗？毕竟那里也有你的心血啊。”
看着krystal的眼睛，我感觉她瞳孔里面的我亦在审视我自己，背后烧烤档老板升起的火愈烧愈旺，仿佛要燃尽她眼底的林季。
我笑了笑，故作淡然地低下头：“我都辞职了，就别说这些。”
“不是，林季，你可是莱德的元老！”krystal的音量又提高了些，似乎要盖过路边摊的人声鼎沸，“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感觉你不会说走就走。”
“你是不是休假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krystal离我又凑近了些，可我却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在云南发生的一切。
我要怎么说？我又要从何说？纵使，我说了，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看你的样子，一定是想起了什么，林季。”她渐渐逼近，“如果你对莱德真的没有感情，今晚也不会答应我们的邀请，赴这个不成样的大排档的约。”
面对krystal的连珠成串的句子，一时间，我根本无法招架。
“去去去，”此时，andy站起，把这帐篷里的大部分光亮都吸了去，而后将她生生地按下，“林季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用得着你的盘问。”
“再说，她现在的新工作也不错，总比在莱德一天到晚加班，加到昏天黑地好吧？元老这玩意，面对金钱的时候，就是个渣子。”
“有空扯这些，还不如唠点别的。”andy嘴里念念有词地坐下。
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我打趣地说：“最近我工作的地方，罗曼尼度假酒店，准备推一批折扣会员卡。到时候，你们记得管我拿。”
“林经理的业务，我们当然要照顾！”krystal顺势举杯。
“就是，来多多张会员卡都不够！”
“呼——”
从andy的喉咙深处又传来畅爽的声音，“不是我说，franky的老婆也太漂亮了吧？”
说到这，酒醒了些的jessica仰起头，揉了揉眼睛，睫毛膏晕染了整个眼皮：“就是，那天我跟她坐同一趟电梯，简直太漂亮了。”
“我反而觉得林季比她还漂亮些。”不知怎的，一直在公司里与我对着干的krystal，居然在此时，替我帮腔。
“我就是一俗人，怎么能跟她那样的仙女相比。”
“你见过她了？！？”andy突然一把拉住我伸向烤花枝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