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年初,周日的莱德,仍未从加班状态中抽离出来。
时隔七天,回到公司,我第一时间并不是返回办公室,而是直奔人事部。
“林经理,有什么事吗?”部门内的同事纷纷站起。
我在主管的桌面上,端正地放下一封信:“我是来递交辞呈的。”
“啊?”他们通通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根据《劳动法》,关于辞职,提前一个月告知公司即可。”我将辞呈推至主管面前,“而根据莱德的规定,离职有一个月的交接时间。”
“所以,在下个月,也就是四月初之前,我会正式离职。”
主管拿起我的辞呈,自上而下地扫视一遍,显然还未反应过来。
“林经理啊,这……”
“所以,麻烦您帮我处理一下相关手续。”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潇洒离开人事部。
走回办公室的路上,消息的散播似乎比往日都要来得迅速:
“听说林经理主动辞职了……”
“假的吧!怎么可能!”
“人事部的同事刚刚在群里说的。”
“不会吧?真的啊?”
“林经理亲自提交的辞呈,人事部的都看见了!”
“我的天,林经理是不是吃错药啊?”
“就是,趁陈总不在,递交辞呈……”
“katherine!”忽然,一把熟悉不过的声音叫住了我。
“krystal……”不等我说出她的名字,相君就生拉硬拽地将我带进了办公室。
“听说你辞职了?”凳子还没坐热,她就劈头盖脸地甩来这么一句话。
我把衣袖从她的五指中扯出,抚平上方的褶皱:“是啊。”
“你疯了?你,你可是想好了?”
“想好了。”我随手拿起她桌上的文件,翻阅起来,“怎么?你担心我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你收拾?”
“别贫了!哎呀!”她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双手插在腰上,像母亲训孩子一般地训起我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洪昌兴又不知道会使什么手段。你走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放心吧,陈老会回来帮你们的。”
“我管他什么老。林季,我跟你说,你这回的玩笑可真的开大了!”
一夜之间,似乎全世界都开始直呼我的名字。
“林经理!”倏地,相君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定睛一看,是拿着手机,举动焦灼的秘书connie。
“connie……”我转过身去。
“katherine,你辞职的事,franky同意了吗?”她冲到我跟前,手臂撑在我身旁椅子的靠背上,说道。
“没有。”
“那,那……”
我翻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现在打个电话给他。”
“啊?”看她的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
“我说,你现在打个电话给陈总。”
“我,我……”
“打吧,connie。”相君拉开我左手边的椅子,坐下。
“那我打了……”
北欧风冷色调装饰的办公室里,三个女人,正低头盯着开了免提的手机:“嘟,嘟,嘟——”
“喂?”
“喂,陈总……”
“有事快说,别支支吾吾。”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是,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林经理向人事部递交了辞呈,好像是铁了心要离开莱德……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connie提出疑问后,电话的另一头,许久都没有答复。
“陈总?”connie不甘心,又问了一遍。
“确认是她本人提交的吗?”
“确认。”这一句,我赶在connie之前,说了出来。
既然要被“请走”,那我宁愿自己离开。
“准许。”
就这样,在franky的一声“准许”下,我离开了工作两年的莱德。
傍晚,从莱德的大厦走出,我仰头,大口呼吸着这久违的清新空气,心情甚是舒畅——云朵就像刚出炉的棉花糖,被风撕成一片一片,错落纷乱地撒在半空中,沾了些晚霞粉红的糖浆,亦或是天幕粉蓝的糖霜。空气里,都是春日甜腻的气息。
没入人潮,我掏出手机,拨下老吴的电话:“嘟,嘟,嘟——”
“怎么不接……”我小声嘟囔。
如此想着,我又拨打了第二位常用联系人的号码:“嘟,嘟,喂?”
“喂,大d。”
“姐……”大d故意捏紧嗓子,压低音量。同时,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战斗的混响。
我停下脚步,问道:“在看电影吗?”
“是啊,我在跟铁柱约会……”她的声音越压越低,甚至被放映厅内的震动掩盖,“有什么事,我们微信说好吗?姐?”
“没,没什么,”我的左肩被人推搡了一下,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等你有空再聊吧。”
“姐,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