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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木鱼借着呼吸顺畅，大吸了一口气后道，“西子与你无相山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是这一路来莫木鱼一直想不明白的事，西子是前朝西楼的太子。
前朝西楼之所以被闻人春秋取代，无相山占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依照常理，西子应该恨无相山。
然则，西子非但不恨，好似还在无相山身居要位。
罗辰似笑非笑道，“你既然都要死了，我不妨告诉你，自神使罗子下无相山那一刻开始，五州便再无西子，因为神使罗子，夺舍了西子的肉身。你见到的西子，就是神使罗子。”
西子就是罗子，原来如此，与西子同行那一路来，给莫木鱼的疑惑，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神使罗子，难怪他会将天下唯他独尊、天下没人能骗得过他的话，经常挂在嘴面。
莫木鱼长笑了一声，对于这个答案，他心中虽然惊讶，却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罗辰皮笑肉不笑道，“得知西子就是罗子，你不震惊？”
莫木鱼淡然笑道，“我为何要震惊？我都是一个要死之人，天下还有什么秘密值得我震惊？”
莫木鱼的表现，让罗辰再次有些许失望，他冷言道，“你想知道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莫木鱼直言道，“你们为何要将罗小石嫁给我？”
“将罗小石嫁给你，基于活着的你。你如今要死了，婚约自然就不复存在。不过你既然临死前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罗辰冷笑道，“我方才说过，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这颗能盘活五州死局的唯一一颗活棋，就类似于养在猪圈的一头肥猪，等时机成熟，你膘肥身健时，想要饮你血、食你肉的人就会前来收割你。罗子将罗小石嫁给你，意在收割你时，无相山能多分一杯羹，仅此而已。”
莫木鱼苦笑一声，他不知道五州死局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他这头肥猪与五州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骤然想起了他火树国西仪山上那位父亲的话。
他年少时，想来中州，体悟少年血热，快意恩仇，英雄逐梦，他那位父亲总是劝阻他说，不要去中州，你离开火树国，会死的。
他回想着父亲当时痛心的模样，这一刻，终于理解了父亲的话，为何，他离开火树国会死。
这五州江湖的人，都当他是一头肥猪，一株麦穗，整日流着哈喇子盯着他，只等着他成熟后好收割，他哪有不死的道理。
莫木鱼叹息了一声笑道，“我想问的都问了，可以死个明白了，你动手吧。”
罗辰却并未立即动手，俯视了一眼云海下的五州江湖，畅然笑道，“吾将飞升去，乃是神来笔。人算不如天，尔等空欢喜。你们想要收割莫木鱼，我飞升之时，既然遇到了莫木鱼，天意如此，我便要杀了莫木鱼，让你们满盘皆输，一无所有，再空欢喜一场，哈哈哈哈……”
莫木鱼不知罗辰神神叨叨在说些什么。
罗辰又将目光定在他身上笑道，“我今日开心，你可以再说一个遗愿，只要不过分，我可以帮你达成。”
这是典型的坏人死于话多的套路，莫木鱼明白了套路，却没想明白如何才能翻盘。他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一个遗愿。”
罗辰呵呵笑道，“你尽管说，我飞升在即，这五州很少有我摆不平的事。”
莫木鱼朝罗辰勾了勾手指道，“这个遗愿太过隐晦，我实在难以启齿，你将耳朵贴到我嘴边，我才能说。”
太过隐晦？难以启齿？
罗辰也是男人，当然清楚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什么事才能称得上隐晦难以启齿。
爱听八卦这种喜好，与年纪、修为皆无关，神使也爱听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