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到东苑,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干脆狠绝的声音表示主人心中的怨气不小。
上官和容款款步入东苑,扬声说道:“靖容?我来看你了。”
一听外面柔和的声音,上官靖容停止了砸东西,一下子扑到了门上,隔着门对上官和容哀求道:“大姐姐,你快帮我求求父亲吧。”
“唉……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瞒着家里,也难怪他们生气。你可要懂事了,别乱砸东西了,小心伤了自己。”上官靖容对着紧闭的门,关切地说道:“等他们气消了,我再去跟他们好好说说。这几日,你就好好反省,万一他们来问你话,你就好好说,别在惹父母生气了。”
“可是可是!大姐姐……我真的不想被关在这个小屋子里了,我快憋死了!”上官靖容伸出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靠在门上,一脸恨意。
“好了,靖容。这回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你也得懂事了,听到了吗?”
听不到里面再传出声音,上官和容摇着头抿嘴笑了.这脾气……还不是肯改的话,有的是人收拾你。
她又扬声说道:“靖容,姐姐走了啊,等你气消了我再来看你。”
带着两个丫鬟回到了玉笙居。
本以为镇国公府这回会将上官靖容狠狠惩治一番,没想到这才关了一天,母亲院中的丫鬟就来传话说要自己过去议事。
议事……上官和容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妹妹犯下这么大的错,到最后还是要家人给她收拾烂摊子,这议的哪门子的事,还不是为了给她出主意。
上官和容顾不上吃饭,就往正厅走去。
父亲和母亲都在,两位高堂端坐在上方,沉默不语。
见到上官和容来了,母亲招呼她坐下。“和容……你跟四皇子妃关系不错,这件事情你能不能跟她说说,让她不要为难你妹妹。”
“母亲,就事论事。就算靖容本性不坏,我们能宠着她让着她,但是四皇子妃未必会看我的薄面,毕竟她一个异国女子,好不容易嫁了人,本以为可以安度后生,但是人家新婚燕尔,靖容就闹了这一出。您让我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上官和容坐下来后,就听见母亲想让自己为她善后,气不打一处来。极力忍着自己的怨气,客观说道。
“好了好了。”母亲皱着眉说道:“事到如今,只能让靖容一起去参加选秀,倘若那个四皇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一定会要走靖容。这样名真言顺的嫁过去,我们也好放心。”
上官和容不说话,这件事情自己不能插嘴太多,免得母亲又有微词。
“既然父亲母亲已经决定了,那就让靖容参加吧。”上官和容乖巧地说道。
父亲将手负在身后,对着母亲呵斥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做的叫什么事!哪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
“靖容那么小,哪能抵得住诱惑!再说了,对方还是一位皇子,我们靖容也配得上啊!”母亲硬着脖子,面不改色地与父亲对峙。
上官和容不愿意听他们争吵,小声地告了退,往外走去。
身后,是父亲低沉威严的声音:“如果那个四皇子让靖容失望,那靖容后半辈子就真的……唉,就算她真的如愿以偿嫁过去了,我镇国公府也跟他们没有半点瓜葛了。”
“老爷,可是靖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怎么能坐视不管,她万一真的嫁过去了,没有家里帮她,她怎么在那个四皇子妃下面立足?”镇国公夫人担忧地说,就算女儿犯了天大的错,但仍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上官和容不由冷笑,从今以后,上官靖容对镇国公府来说,就算锦缎上衣一滴墨水,既擦不掉,也不能忽略她的存在。这匹锦缎也会被放入角落,蒙尘积灰。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色铺满了整个玉笙居。
上官和容早早地把柳青和紫兰遣去睡了。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孤寂的背影似苍松,远立山间。
杨衡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不忍心打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待上官和容发现他时,他已经来到了跟前。
上官和容回过头,面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有些无语。“杨衡,今日你怎么悄悄默默进来了?”
“属下见上官姑娘在想事情,不忍打扰。但是殿下交代的事情又耽误不得,所以……”
话还未说完,被上官和容打断:“好了,你直接说吧,殿下有什么吩咐?”
“明日午后,东宫一叙。
东宫?上官和容不由疑惑:“为什么这回不在有间见面了?”
“属下也不知道,不过殿下这样安排想必也有他的考虑,还望上官姑娘准时。”杨衡一拱手,身影倾斜,攀上了屋檐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和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