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沐依波的坦诚和直爽,慕容绣和上官和容也笑着回应。
一番寒暄过后,上官和容坦白对沐依波说:“王妃,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并看向了两边垂手而立的下人。
见她话里有话,沐依波也遣退了下人,倾斜着身子,问道:“和容,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见上官和容面露难色,慕容绣插嘴说道:“王妃,不管和容跟你说什么,您可不可以……不要迁怒到和容身上。”
这话更引起了沐依波的好奇:“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和容,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不会怪你的。”
得到了沐依波的保证,上官和容一副鼓足勇气的样子,走到沐依波沈身前,跪了下去。
这一举吓得沐依波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连忙扶起上官和容:“和容你怎么了?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上官和容见铺垫的足够了,便任由沐依波将自己拽起,反握住她的手,担忧问道:“四皇子殿下可在府中?”
“他出门议事,并不在府中。”
既然这样,上官和容声色俱下,沉痛说道:“家妹靖容有辱门楣,败坏门风,与四皇子殿下有染。我不忍心她一错再错,也知道这件事情终究包不住火,索性前来告诉你。还望王妃网开一面,念在家妹年纪尚小不懂事的份上……”
原本还扶着上官靖容手的沐依波,惊然松手,任由上官和容跪在地上。
慕容绣见状也上前劝道:“王妃息怒……靖容确实不懂事,这跟和容没有关系,求王妃不要迁怒和容。”
“绣儿,你别再为我求情了。靖容犯下错误,我这个做姐姐的难逃其责。既然王妃要怪罪,那就怪我没有带好靖容。”
沐依波身子微微颤抖,胸口起伏剧烈,颤抖着声音说道:“你说的可当真?”
上官靖容只好将事情的原委在讲了一遍,言语间,有意无意,越描越黑。听的慕容绣正想打断,但是话锋一转,上官和容又责怪起自己来。
慕容绣只好求着沐依波不要迁怒。
见她两人期期艾艾的样子,沐依波心中的愤怒也渐渐平息。不管怎么说,冲着和容竟然主动来告知自己的情分,就事论事。
“这件事情跟你们二人并无关系,你们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沐依波将她们两人拉住坐下。“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就假装不知道,也不会跟四皇子透露什么。也多亏了你们,让我看清他的为人。”
“我初来赵国,第一次在宫宴上先认识的就是你们。后来我一个人搬到京郊行宫住,也是你们常来怕我不习惯,常来陪我。”
“这是我的家事,是我自己也没有本事留住他的心。不怪你们。但是靖容……”一时间,沐依波也不知道怎么对上官靖容。
她仰起头,望向屋檐,叹了口气说:“这个世道上,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不论她地位多高,终究是依附于男人的。我孤身一人在这里,又有什么办法呢。”
慕容绣想起上次云寄琴的感叹,作为公主,看似风光,但是身后的心酸一般人却想不到。“王妃……”
“上官姑娘,慕容姑娘?“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是四皇子回来了。
上官和容和慕容绣连忙起身行礼:“四皇子安好。”
“不用客气。你们是来看王妃的吗?”四皇子温和地笑着,让人如沐春风。但在上官和容的眼里,他就是一副伪善的模样。
慕容绣答话道:“是。”
“整日在府中无趣得很,幸好她们来看我,让我不至于望着天数着飞鸟等你回来。”沐依波走到四皇子身前,为他掸了掸衣上的尘土。
虽然行为亲昵,但是神态间却生出淡淡的隔离。
上官和容望着他们,心中畅快。
回去的路上,上官和容真诚地对慕容绣说道:“绣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王妃开口。”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么多。”慕容绣心中还是对靖容的事情震惊,“那你要怎么跟家里说?”
“我还不知道……靖容年纪小,但是做出的事情却如此大胆。我还真的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说。但是我不得不说。”
慕容绣心疼地看着她:“我知道你的苦楚。仔细想来,靖容并不比你小多少,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若是她和四皇子真的有情谊,让你父母做主,求皇上赐婚就行了。”
上官和容想起今日沐依波,明明心中恼怒,但是还能理智地分析,见到四皇子回来依然能面不改色地当好王妃的角色,看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愚钝。
上官靖容能进四皇子府,就不愁没人收拾她了。
“赐婚……眼下只能这么跟父母说了。”上官靖容略带惆怅,心中却暗自窃喜,离自己复仇的目标越来越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