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姑娘,小心些。”
上官和容回头,双眸淡然地看向他。面色带笑,眼中却无丝毫波澜。“多谢四皇子出手,扰了大家的兴致真是不好意思。改日再向大家赔罪。”
说罢,屈膝行礼,携着慕容绣双双离去。
身后,上官靖容的娇嗔如同长长的指甲挠在心尖一样,让上官和容捂住胸口。
慕容绣见她有些难受,借下自己的短披风系在了上官和容的身上。“明明身子不好,还穿的这么单薄。以后出门要给你们姑娘备上一件外衫,免得天气突变,冻着她。”
鹅黄点头称是。
看着面前的慕容绣细心地交代自己的丫鬟,上官和容心底涌出了一丝暖意。
“好啦,你被担心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上官和容拍了拍慕容绣握住自己的手,不放心地叮嘱道:“靖容还在那边,她在府中骄纵惯了,一会儿麻烦你盯着她,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嗯,我会帮你看着靖容妹妹的。你快去殿里吧。我就不进去了,免得又得好一阵才脱身。”慕容绣将她送至大殿外,望了一眼里面舞乐升平的景象。
上官和容笑了笑,不可置否。
告别了慕容绣,上官和容移步上了云梯,往殿中走去。
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身着烫金暗纹的紫衣,身形朔长。眉宇间的威严压迫着直视他的人。
不过,在上官和容抬头的瞬间,那眉宇似乎一下柔和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上官和容惊讶地看着他:“上次大禅寺一别,已经一个月了。”
眼前的人装傻的样子,让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发笑。“知道我是太子,为何还不行礼?”
此言一出,上官和容为刚才自作小聪明红了脸。“我以为……你不知道。”
不等太子回答,上官和容马上反应过来,“太子金安!”
“我叫云止,以后我们二人私下就是朋友,你可以直接唤我的名字。”所有人都叫我太子,但是我想你和他们不一样。云止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是……云止。”上官和容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受,只是想快点进入大殿,回到祖母身边。早点摆脱眼下这个尴尬的境地。“我要进去了,不然祖母该担心了。”
“刚才我看你在宫苑中受了凉,没想到你身子这么弱,在夏天都能受凉。这是我派人拿过来的冷香丸。你就把它当成糖来吃,能缓解一些闷热。”
云止从袖中拿出一枚精致的小瓷瓶,上面绘着两只喜鹊,寓意喜上眉梢之意。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过了小瓷瓶,上官和容忍不住闻了闻,一股清凉的香气从瓶子口散发出来,如同一股清泉流进了身体。刚才有些晕乎乎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多谢太子,和容先行告退了。”上官和容转身走进了大殿,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
这个人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面前,到底是什么心思?
宫宴结束后,老夫人带着一对孙女乘上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上官和容看着妹妹那面色微红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妹妹这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半天不见人影,现在还这么羞答答的。”
上官靖容脑子里全是四皇子斯文俊雅的影子,被上官和容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还好老夫人出声解围:“和容现在还会开玩笑,瞧你妹妹都不好意思了。女儿家的心事,我们就别猜了。”
“还是祖母好。”上官靖容依偎在老夫人身边,撒着娇。
车内一片欢声笑语,引得跟随在后的丫鬟们也捂嘴偷笑。
回到镇国公府,镇国公夫人早早地就等在了门口,见到马车来了。连忙下了石阶,为老夫人掀开了车帘。“母亲,今日带着这两个孩子,您辛苦了。”
“哪里的话,和容靖容在太后的寿宴上可给你们长脸呢。现在全京都的王公贵族都知道镇国公府家的姑娘是一等一的好。”
老夫人杵着雕凤头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好了,这么半天我也累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上官和容跟在祖母身边,一起回到安寿堂。
临别之际,上官和容扭扭捏捏地不肯走。“祖母……”
“和容,怎么了?”看着往日温和宁静的大孙女偶尔露出这样的神色,老夫人忍不住猜想。“你今天也遇见良人了?”
“不是。”上官和容连忙摆手否定。“外面夜凉,我们进屋去说。”
“好了好了,现在你能告诉祖母了吧。”老夫人和蔼地看着上官和容,眼神中的溺爱如同春水将刚冒出头的嫩芽浸润。
“祖母,和容想像您借点钱。”上官和容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开口。“要这个数。”手中比出了一根手指,在老夫人面前晃了晃。
“一百两?”老夫人疑惑地看着她。“平日里给你的零用你不是都攒下来了么,还没有一百两?”
“祖母……和容想借的是一千两。”上官和容早就猜到祖母会是这个反应,轻声开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