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忍,而是将军经不起折腾了。
此刻,他原本不屈的一双虎目,已经因为充血而变得血红。他的迥然有神的眼瞳,坚毅的眼神也逐渐被散乱所取代……
这源自大脑,源自本能的恐惧感,是超越一切理智的存在。任何所谓的智慧、思维在这种恐惧感下,都要为之让路!
芷莲是何等的私爱杜宇?可即使这样,在他们第一次接触祭坛的时候,极度恐惧之下,她依旧险些在那股本能的驱使下枪杀杜宇。
也许溺水之于将军的恐惧感比不了祭坛之于芷莲,但这名将军的信仰也足够坚定,他宁可死亡或者疯掉,也绝不妥协。
看着心神处于崩溃边缘的将军,杜宇的心绪有着少许的波动,面色却沉静异常。他凝视着将军,淡声道:
“我不会问有关你们大新机密的事情,只是问一些寻常的事情,如何?”
将军的眼皮抬了抬,目中又多了几许清明。
但他只是看了杜宇一眼,又无动于衷了。
杜宇好无奈啊。
此刻的将军,心里防线应该是最脆弱的时候。可即使如此,这货依旧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杜宇都有些佩服那位大新圣皇了,真是洗脑奇才!
摊手一招,将军被杜宇拉回了沙滩。
将军的心中虽然打定了注意,但眼见杜宇将他拉回,让他不用再承受那让人崩溃的溺水的压力,他的心中依旧有了几分如释重负之感。
然而这个念头始一生起,杜宇沉静之极,在将军听来却犹如魔鬼的咆哮声又响了起来:“这些个家伙,是你的袍泽吧?”
眼见杜宇抓着一名士卒倒立着抓入海面上,将军露出焦急之色,他怒喝道:“你干什么,快放下他!”
十二名士卒,杜宇打晕了七个,打断腿五个。刚刚那五个在自己刑讯将军的时候口吐芬芳,所以现在昏迷了十二个,杜宇此刻随便抓起了一个。
这个家伙的腿没断,这个最早被杜宇打晕的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因为被杜宇提在空中而醒了过来。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将军正焦急的怒斥杜宇,他微微有些发愣。
但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就露出感激之色。
他挣扎了几下无果,感激的神色又变为坚定,他转头看向将军,肃声道:“少将军尽管放心,末将绝不向着该死的红石余孽透露一个字的消息!”
“少将军你姥姥!别担心你姥姥!”
如果不是腿受伤了,这位少将军绝对会跳脚,甚至还会跑过去踹这个二货几脚。
还誓死不透露呢,“少将军”这三个字的称呼你就把劳资的身份给说出去了。
还有,别担心?
你丫的说的轻巧,刚刚劳资差点被折腾死!
劳资刚刚亲身经历过那玩意,知道那东西是多么的可怕,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杜宇怔怔的看着两个人,不多时,一抹古怪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本来,见刑讯手段不能立竿见影,杜宇准备试着用他袍泽威胁他一下。
但现在看来,想要从这些家伙口中问出点什么,他似乎走了岔路,不妨……
对了,为了省些功夫,在这之前,不妨在这块石头这里想问上一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