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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便也不再去想,反正,人都已经死了。
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她都已经为她做过的事,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逝者为大,我以往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甚至还觉得有些道德绑架。
但自己经历过生死后,就不觉得了。
结束完一天的拍摄,和导演分别,我站在春城一条街的广场上,看着周围盛开的玫瑰花树,道:“要是申城也有这样的景色就好了。”
“申城有的。”
他忽然说道。
我怔了一下。
我反应了两秒,想起之前美珍给我看过的春天西山玫瑰花开的壮丽场景,呼吸忽然窒息了几秒。
我看过美珍找人录制的视频,沈暮云也看过。
可他现在失忆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申城也有这样的玫瑰?
我忍不住,浑身都紧张的紧绷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嗯?”他眉目间神色不变,“沈一告诉我,你名下有一座山,种植的全是玫瑰花,我还看过视频资料,玫瑰盛开的时候很美。”
原来是沈一告诉他的。
也是。
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希望找回记忆,就不会放过一切和自己有关的东西。
那些他记得的、他不记得的,他都会让身边的人,查清楚,查的明明白白,即使他记不起来,他也要知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暮云。
那个在商场上,谈笑间便令申城风云骤变的男人。
我垂下眸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但此刻却明白了,期待越大,失望越大这句话。
我默默地叹了口气,问沈暮云:“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有什么想去玩的吗?或者说,有什么心愿想要完成?”
“心愿?”
“嗯,你说一个心愿,我替你完成它。”
此刻正是春城的夜晚,但由于地势和海拔的原因,太阳尚未落山,显得异常庞大,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我想,夸父追日,可能追的就是高原上的太阳吧。
我看着他,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我身上,如同他的目光一般,温暖,带给人力量。
我本来没什么心愿想要完成,唯一的心愿,也就是希望他健康平安,然后,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和我们过去一起经历的那些事。
但此刻,我心底疯狂的滋生着一个念头。
我踮起脚尖,凑上前去。
他顺势弯腰,似乎在等我说话。
我偏了偏头,一个吻落在他的脸颊上,然后跳到他对面一米相隔的位置看着他:“这个就是我的心愿了!”
他怔了两秒,半晌后,才伸出手,摸摸自己被我吻过的脸颊。
对我露出一个温和而无奈的笑容,“好,我完成了你的心愿,那你也要完成我的一个心愿。”
??
大哥,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是你先说要替我完成心愿的,做之前,也没说要交换替对方完成心愿啊!
现在好了,我一个主动的吻,自己又没占到便宜,还欠了对方一个条件?
我有些不服气,“你之前可没这么说!”
“我没说完,你就这么主动,这也不是我主动的。”他一脸无辜。
只有我,知道他那无辜的表情下,心里在想什么。
跟我在一起,也不忘记玩弄那些小心机和把戏。
我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忍痛的问他:“那你想让我满足你的什么心愿?”
“这个问题,暂时保密,等到我需要告诉你的那天,再告诉你。”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道:“走吧,导演刚刚给我发了短信,说你的东西做好了。”
“什么?”
不是才刚刚和导演分开吗?
有话要说,怎么刚才不说?
我心里纳闷,却还是和沈暮云一起回了酒店,到了前台,就看到前台的柜台上放着一堆相框相册的。
我凝眸望去,一眼就看出是当初我拍的写真。
嗯……
婚纱写真。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婚纱写真,我和沈暮云也不至于遭遇这些事。
我受伤,他失忆。
到最后,该做的工作没有完成,还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甚至,又来了一个不知底细的云思。
那个云思……
我想到云思,心底就一片愁云惨淡,没管那些婚纱写真,看向沈暮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怎么想云思的?”
“为什么要想她?”他皱起眉,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啊?她救了你啊。”
虽然我定位仪上的摄像头并没有拍摄到当时的场景,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一片黑屏,但不可否认的,确实是云思救了沈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