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冷笑道:“那白将军费劲将我弄到营帐做什么?直接绑了,送往白雀城,女皇说不定还记你一大功呢。”
话落不等白芹开口,她又道:“不过将军别忘了,在所有朝臣包括女皇的眼里,你都在白府摄政王的阵营。”
“女皇容不下我,那你猜猜,你还有多久的时间苟活?”
白芹眸光微闪,大义凛然:“末将忠于白雀国,忠于白雀国的黎民百姓。”
白月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所以呢?将军打算何时押送我回白雀城?”
她原本以为,凤砚卿在客栈里跟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到了军营,她就可以逆风翻盘。
然而,一切都是她以为而已。
白芹摇头:“我不会这么做的。”
白月兴味地挑眉。
“来人。”白芹扬声唤了方才向她禀报的士兵,让她去拿了一身军装,递给白月,“王爷,换上这个。”
白月大概已经猜到她要怎么做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白将军,私自放跑朝廷钦犯,这可是死罪。”
白芹没接茬,转身出了营帐,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思绪万千。
片刻后,白月换好军装从里面走出来,和她并肩而立。
白芹说:“跟在我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营地后方去,直至走出营地老远,白芹才停下,转身道:“王爷,这一次之后,末将就不欠你什么了。”
提携与照拂,一并还清。
白芹往后退了两步:“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所,末将望与王爷永不再相见。”
那样她就不用亲自动手抓她。
白芹拱手,行了个礼:“王爷,珍重。”
她转身回军营,回到守护家国安康的位置。
白月转身向黑暗,淹没在辨不清的边界。
暗处,池忘归和凤砚卿站在一起,目送白月的身影消失,他问:“你早猜到白芹会放她走?”
凤砚卿不置可否。
池忘归又说:“通缉令发出后,白月一党接连被拔,理由千奇百怪,白清铁了心斩草除根,不会让她活下去的。”
凤砚卿道:“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池忘归问他:“那你在考虑什么?”
凤砚卿神色凄凄,说:“母妃没走之前,我过得很开心,在白府的这段日子,我其实过得也不差。”
说到底,还是心肠不够冷硬。
池忘归拍拍他的肩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凤砚卿无语地道:“师父,你大可不必如此。”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可怜。
池忘归咕哝着道:“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凤砚卿笑笑,折身往回走:“走吧,差不多该准备去皇宫接歌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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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远在白雀国皇宫的楚鸢歌打了个喷嚏,星月立刻拿披风给她披上:“王妃,你别在这院子里待着了,快回屋去。”
白雀城近日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天地下雨,导致气温骤降,虽不如凤国的冬天寒冷,但也够呛。
楚鸢歌自己拉了带子系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一想二骂三感冒,我这打了一个,肯定是王爷在想我。”
星月翻了个白眼:“我只知道你再天天吹冷风就该生病了。”
楚鸢歌不以为然,折了一朵梅花:“挺香的,插到寝居的花瓶里去。”
星月嗅了嗅,嫌弃地说:“没有炽王府的香。”
楚鸢歌努努嘴:“我也想回去了,还是凤国的冬天有意思,赏梅花,看雪景,多惬意啊。”
白雀国没有冷彻骨的冬日,但这接连不断的雨实在是太烦了。
而且朝堂气氛一日比一日紧张,白清不来了,宫人也个个噤若寒蝉,实在无趣得很。
更重要的是,池忘归给她的药丸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她想回她的专属药房去,关起门来好好琢磨。
楚鸢歌戳戳鲜红的花瓣,有气无力地道:“咱们回房吧。”
话音方落,一名太监快步跑进来,将一张纸条递给她:“见过炽王妃,女皇陛下让奴婢把这个给您。”
她和白清的宫殿也就百来米,用得着纸条传话?
楚鸢歌如此想着,伸手接过,想问些什么,那太监却速度极快地跑远。
她心中浮起疑惑,展开纸条一看,脸色大变,抬脚就要走,星月问她:“王妃你要去哪儿?”
楚鸢歌脚下生风,甚至用上了不怎么厉害的轻功:“取东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