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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哒哒,一队士兵转眼就到了跟前,拦住简陋的马车,封晁喜心中一紧,赔笑道:“各位官差大人好。”
为首的士兵定定地看着他,昂了昂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掀开车帘。”
封晁喜照做,一边掀帘子一边将在城门口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士兵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一只脚踩在封晁喜方才坐的地方,探头往里看,见年轻的女子咳得厉害,问了句:“你这女儿的病不会传染吧?”
封晁喜说:“老朽不知啊。”
士兵转头,厉声道:“不知还不捂严实点?万一会传染,你这当街走过,得传给多少人?”
封晁喜连声应是,钻进马车,从一旁的小包袱里拿出一块手帕,让白鹃将口鼻遮了起来。
那士兵里里外外地将马车查了一遍,这才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走赶紧走。”
封晁喜千恩万谢,不迭地坐上马车,鞭子一扬,快速离开。
马车里,白鹃直起身子,低头道:“王爷,奴婢冒犯了。”
白月自嘲一笑:“这马车里只有个通缉犯,哪来的王爷。”
看看方才那士兵都嚣张成什么样了,若非落到这步田地,她非要了她的狗命不可。
白鹃取下脸上的手帕,恳切地道:“在奴婢心里,王爷永远是王爷。”
闻言,白月看了她两眼,忽而道:“我以为,已经这样了,所有人都会背弃我,没想到还有你们在身边。”
白鹃忠心耿耿:“若不是王爷,奴婢早就命丧强盗之手,奴婢这条命就是王爷的,只要奴婢活着一天,一定竭尽全力护王爷周全。”
她家原本在一个贫穷的乡村,匪盗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她的父母就死于山贼之手。
为了替父母报仇,她假装归顺,想深入虎穴杀了那山贼头子,却不想还没得手就被发现,她慌慌张张地逃亡,满身是伤。
奄奄一息之际,遇到了南巡的摄政王白月,追杀她的山贼无礼叫嚣,惹怒了白月,白月便将那山贼杀了,顺便救了她。
后来,她跟白月说了当地的情况,白月就近调兵遣将,将那群山贼连根拔起。
念在她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白月将她带回了白雀城,一晃眼就到了现在。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白鹃一辈子也不会忘,哪怕是身先士卒,为白月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义不容辞。
白月心底流过一丝暖意,轻笑一声,沉默不语。
她掀开马车窗户那儿的帘子往外看去,大街上熙熙攘攘,人群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大约因为这里是前往边关的要塞,南来北往的必经之地,这座城格外繁华,民风比白雀城还要开化。
白月看见路边有一对男女,男子正跟一小姑娘买花,而后送给女子,又取下一朵别在她耳畔。
女子摸了摸,大抵在问他好不好看,男子点点头,两人笑作一团。
曾几何时,那人也这般给她买过花。
白月下意识地摸怀里的玉佩,却摸了个空,她一愣,这才想起来,为了逃命,她已经把最后的念想也当了。
到底是留不住啊。
白月如此想着,摇头叹气。
良久,她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白鹃,你回白雀城。”
白鹃以为她要让她独自逃走活命:“奴婢不走,奴婢要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
“就你那点功夫,我保护你还差不多。”白月无情地拆穿。
“奴婢以后定勤加练习。”白鹃信誓旦旦地道。
有没有以后还另说呢。
这句话白月没说出口,她道:“我有任务派给你,特别重要,非你不可。”
白鹃面露怀疑。
这个节骨眼上,少一个人,王爷就多一分危险。
白月懒得和她废话,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一番低语,只见白鹃点头,郑重其事地道:“王爷放心,奴婢定不负王爷所托。”
白月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扬声道:“停车。”
封晁喜勒停马匹,扭头问:“王爷,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白鹃下了车,他着急又不解地问:“咱们赶时间呢,你干嘛去?”
白鹃道:“回去。”
“你疯了?我们好不用意才逃出来,你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封晁喜又惊又怒。
“她有别的事要做。”白月代替白鹃回答了他的问题,又嘱咐道,“万事小心。”
白鹃弯唇,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王爷保重。”
话毕,她转身融入人群,没多会儿就看不见了,白月放下车帘,沉声吩咐:“走。”
马车不停歇地走到中午,封晁喜问:“王爷,找个客栈吃点东西还是买干粮路上吃?”
白月稍作犹豫:“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