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大臣先是哗然,继而严厉指责。
“我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影四反问,尽是讥诮,“那就让你们的女皇陛下告诉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等着白清开口,她捏捏眉心,抬手摆了摆,身侧的太监立即端着托盘下去,让众位大臣传阅里面的物件。
东西很多,有白月的贴身信物,还有几封简短的信件,以及一个药瓶,里面装着几粒药丸。
众位大臣一一看过,难以置信的表情会传染一般,到了最后,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影四道:“这瓶药丸,我国御医已经分析过,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里面的一味药材只有你们白雀国才有,且不对外售卖,不上供。”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没人吭声反驳。
影四又道:“这一瓶是从你们白雀国使臣身上搜出来的,还有那些信件和信物,也都是你们使臣团的东西。”
“我想,你们自家摄政王的笔迹和私章,你们不会不认识,还需要我向各位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一名素来和白月站在同一边的大臣道:“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信件信物皆可伪造,我们如何相信你?”
影四哼笑:“早料到你们会死不认账,我还有证人。”
说着拍拍手,两名士兵押着刺杀他的死士上来,他道:“昨日在白雀城外,此人不知奉了谁的命令暗杀我,好在我吉人天相活了下来。”
“人已经由你们的女皇陛下亲自派人审问过了,你们方才也看过了供词,若还不信,不如让他告诉你们受谁指使,意欲何为。”
死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拖上大殿就跟一堆软肉似的瘫在那里,时不时抽搐一下。
白清在上面厉声说:“把你知道的如实招来,若有半分隐瞒,凌迟处死!”
死士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良久才张嘴,说几个字要歇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半天,才算把事情交代完整。
内容不多,主题就一句话:不能让凤国使者进城,否则前功尽弃。
影四跟个说书人似的,等他说完,紧接着道:“诸位一定很好奇,这所谓的‘前功’指的是什么?别急,让这位大人告诉你们。”
这次的人是影一和影三押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使臣团的带队人——白梨。
此人不在商量的计划之内,白清拳头一紧,眼神深了下去。
影四道:“白大人,你好好跟大家说说,你们的摄政王到底是怎样的玲珑心思,想出了栽赃嫁祸发动战争这样的狠毒计划。”
白梨朝着白清磕头,张口就是求饶:“陛下饶命,微臣不知摄政王竟是要挑起两国战事。”
高位上的白清神色冷肃:“细细说来。”
白梨道:“出使洽谈之前,摄政王曾私下找过微臣,她跟微臣说,我国朝堂出了两个奸细,届时她会把人安排在使臣团里,命微臣趁机除掉。”
“摄政王还说,等到了凤国再动手,务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而后让凤国背下这个锅,为我们的商谈争取最大的好处。”
“微臣信了摄政王的话,抵达凤国后便用她给的毒药毒死了那两人,原以为真的是为了商贸协定,没成想,摄政王居然……”
“一派胡言!”白月的拥护者反驳,义愤填膺,“摄政王为国为民,这些年殚精竭虑,岂容你这般污蔑?”
“白大人,你身为白雀国朝臣,若是受了胁迫才说这番话,我等可向陛下求情,从轻处罚,可如果你信口雌黄,那就不只是死这么简单了。”
“到底是被威胁还是卖国求荣,白大人,你可想好了再说!”
白梨还跪着,闻言愤慨地道:“就算卖国求荣,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微臣。”
逐渐冷静下来的白清顺着问:“此话何意?”
白梨道:“回陛下,微臣一到凤国,便听闻凤国炽王在西北一战里失踪,下落不明。”
“凤国皇帝派人四处寻找,前些日子才得到消息,那失踪的炽王,正是名满白雀城的白公子,也就是摄政王的儿子,白景辞。”
话说完,所有人皆是一惊,有人道:“白大人,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
“当然知道。”白梨回答,“陛下,微臣恳请将摄政王和白公子请来,微臣愿当庭对质,证明所言非虚。”
大殿里忽地安静下来,无比诡异。
影四明知故问:“摄政王跑了,白公子也跟着跑了?”
无人回答他。
突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来,高声道:“陛下,边关急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