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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行,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暗沉的天幕逐渐明朗,远处一丝残留的白,和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影四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煞有介事地感慨:“还好赶上了。”
进入皇宫,影四面见白清,后者正和几位大臣商议边关之事,个个面色凝重,太监通传说凤国使者到了也不见轻松半分。
白清问:“使者可是带来了结果?”
影四颔首,看一眼那几名大臣,为难地道:“是带来了,但是,这恐怕不是女皇和诸位想看到的结果。”
白清示意他呈上去。
影四从胸前掏出一包东西交给太监,道:“我国陛下说了,这回换女皇给我们交代,还请女皇三思而后行。”
白清打开那包东西,看完后脸色大变,抬手就摔了桌上的茶盏:“大胆!荒唐!”
下面的大臣吓了一跳,一人问:“陛下,微臣斗胆,可否看一看使者上呈的东西?”
白清理都懒得理她,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沉声吩咐:“来人,派人围住白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来!”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惊。
摄政王和女皇不论怎么面和心不和,至少表面上是从未撕破过脸皮的,这凤国使者带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名大臣偏向白月,见状动了动眼珠子,欲说些什么,却被白清阻止:“有什么话,留到明日早朝再说。”
几人面面相觑,均不知女皇大动肝火的原因,遂齐齐将目光转向了影四。
后者一下被这么多女人注视着,略慌,好在传旨太监还在,并且上前请他去休息。
影四忙不迭地走人,直接去了楚鸢歌暂时居住的“白梓殿”,见到了影一和影三。
简单说了说呈交“证据”时的场景,影四又问:“暗杀我的人呢?”
影三道:“交给女皇了,她立即命人审问,审出了她想要的。”
“死士的嘴这么容易撬开?”影四略惊讶,想到那位女皇方才的演技,暗想:这死士难道也是她安排的?
“不容易,不过这位女皇的手段更难扛。”影三在审问现场待了一会儿,只能说,他们凤国的刑罚还是有点人性的。
影四好奇地问是什么样的手段,影三搭着他的肩膀去别处说。
楚鸢歌让星月给他们弄点吃的,这才道:“如此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影一颔首:“明日早朝,白雀国就要天翻地覆了。”
楚鸢歌望着遥远的夜空,喃喃道:“也不知你家王爷那边如何。”
影一说:“传信的鸽子被池忘归前辈打下,模仿封晁喜的笔迹重新写了内容,这个时间,王爷他们应该到边关了。”
白月的意思,是让白芹放慢行军速度,让军队得以充分的休息,养精蓄锐,等抵达边关,正好就可以接棒驻军,在凤国的援军到达之前出奇制胜。
命令经过池忘归篡改后,变成了全军加速前进,且让白芹告知驻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屯兵边关,等她的下一步指令。
楚鸢歌“嗯”一声。
影一眉心微拧,道:“影四方才说,女皇派人把白府围了起来,这么做,会不会反而刺激了摄政王?”
万一她索性不管凤国给出的真相,奔赴边关,直截了当地开打,这可怎么办?
楚鸢歌思索着摇了摇头:“女皇和摄政王曾是朋友,对彼此相当了解。”
“女皇此举,摄政王定然猜到了她的意图,想走是有可能的,但同样的,女皇也清楚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以白清的心计,怕是早就派人守好了白月可能出走的路径,且还不是一般地守。
楚鸢歌抵了抵唇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女皇手底下的那批暗卫,今夜该是全部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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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楚鸢歌所料,围府的人一到,白月就知道事情有变,她二话不说,拿上佩剑就要走人,白鹃却告诉她:“王爷,出口都被堵死了。”
白月面色阴沉。
她就该让封晁喜多派几个人去暗杀凤国来的人。
白鹃又说:“王爷,这批人奴婢一个都没见过,且个个脚下生风,气势冷冽,不像是昔日里的‘羽林军’。”
羽林军是女皇的专属军队,平日里就负责巡逻皇宫,保护女皇,一个赛一个地草包。
“方才奴婢假装要出去,与其中一人暗中过了两招,察觉其内力深厚,张弛有度。”白鹃神色凝重。
闻言,白月双眸一眯,回屋拿了块手帕遮住脸,尝试从院墙上逃出,却被三人围攻,她短暂地试了几招退回来,勃然大怒。
“白清!”白月咬牙切齿,“这么些年,是本王小看你了!”
“王爷息怒。”白鹃给她倒了杯茶,“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咱们另想办法。”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人扬声问:“王爷,方才似乎有刺客,敢问王爷可以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