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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妩望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鲛人猿，回到正题：「该如何处理？」
周荣沉吟片刻：「容我先禀明师尊。」
贺妩耸耸肩，心底的失望无法压制，正要说点什么，视线却被一边挥动翅膀的仙鹤吸引住，定睛看去，仙鹤远远地单脚站着，只觉神态模样都有点熟悉。
周荣见她神色有异，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哎了一声：「是太晚的灵兽。」
仙鹤看她们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昂着头缓慢地靠近，贺妩伸手要去摸它头顶上的冠，它小脑袋一拧躲了开去，小步连走带跳的跑到俞珄边上去。
灵鹤身上的羽毛雪白，旁边的俞珄亦是依然一身翩翩白衣，几乎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灵鹤靠近的时候，他恰巧将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鲛人猿匍匐在地上，闪躲着他的碰触。
一凑一躲的画面有些喜感，但在场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灵鹤口中叼着一块玉简，贺妩想去拿，灵鹤却是不让她去碰触，一直绕着俞珄身边闪躲。
贺妩看藏到俞珄身后的灵鹤，也没有了脾气，指着它那小脑袋让俞珄拿下来。
俞珄还是犹豫了片刻，没有按照贺妩的命令去做，反倒是拿出烈火镜，他脸色沉静，眼神却有些古怪，贺妩被他看得发毛，也不管他这番举动意欲何为，语气有些冲：「动作快些。」
俞珄妥协地颔首，将里面的人放了出来。
聂小乔讳火，在里面呆了一段时日，形容异常憔悴，连妆发都没有打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身上的白色衣裳有火燎过的痕迹。
这番操作出乎意料，贺妩没想到他居然将人随身带着，眸色一黯。
有些努力注定是无用功，幸亏她抽身了。
灵鹤凑到聂小乔身边，将嘴里叼着的玉简放在她掌心，那玉简一接触她的肌肤几乎就在顷刻间化作一缕青烟，缈缈的烟雾之中，王太晚那张介乎稚嫩与成熟的脸映入众人眼中。
那只是一个灵力凝成的虚像——他双眼看着聂小乔，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我多么想再看你一眼，可惜今生都无法做到了。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但是无所谓，那是我自个儿甘愿的。」
他举起手，像是要去触摸她的脸庞，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放弃了。
他说：「我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唯独愧对师尊与师姐。太晚在这里以性命相赔，只求他们允你一条生路，让你能完成你所愿。倘若有来生，但愿你不要遇见他，平平凡凡过上安稳一生足矣。」
虚影带着余音消弭于空中，流光宗嫡系弟子风光一世，到最后离开时也没有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