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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寒是跟着白绰下山的。
白绰知道她跟李玑林有约，欲偷偷跟着凑热闹，鬼鬼祟祟的动静让慕子寒发现了，后者怕他冲动闹事，便也跟了过来。
李玑林孜然一身从日月饭店离开，二人等来等去都没见照贺妩的踪影，白绰一个急脾气，追上去寻李玑林问话，慕子寒心思较为缜密，意识到事情不对，直接在日月饭店里头勘查，这才发现了隐藏的空间。
慕子寒恢复视力后看见贺妩的模样，着实吓了一大跳。
黑色的复杂纹路自双手指尖一直覆盖到脸上每一个角落，左耳后的却有一片散发着紫芒的细致花纹，一直往脸上蔓延推进，黑紫彼此之间互不相让。
贺妩知道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但看到慕子寒惊惧的表情仍是觉得心里异常难受。
「你下去吧。」
她伸手捂住脸，回避他刺人的目光，运转着身体里的经脉，试图压下翻涌不息的魔气。
慕子寒木讷地转身出去，门彻底关上之前停住了动作，他低声问：「我有什么可以做吗？」
贺妩抬眼望去，高壮的青年扶着门扉，低头看着地板，神情有些落寞，跟当年站在一边看她教白绰舞剑的表情一般无二。
「替师姐保密可好？」
慕子寒猛然抬头，紧盯着她的眼睛，不住地点头。
贺妩看着他顿时亮起来的眸光，不由得笑了笑。
慕子寒背靠着门扉坐下，抽出那柄杀人的利剑，暴露在空气中的剑身似乎还萦绕着挥散不去的鲜腥气味，抬手摸着锋利的剑刃，任由其剖开无名指和中指的指腹，鲜血沿着剑槽流淌，一直到剑尖的位置。
他举起剑，近乎贪婪地凑头上前，殷红的鲜血沾染在他的嘴角，他毫不在意地舔着，仿佛在进食上好的补品一样，虔诚地亲吻着。
背后浓郁的魔气开始消散，他又恋恋不舍地来回擦拭着剑身，将剑收入剑鞘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前方的阴影，他猛地抬头，视线对上两道清冷摄人的目光。
出尘绝世的青年如神祗一般立在远处，神情淡漠，眼神清冷，高挽的黑发笔直垂落，披散在肩背上，与一丝不苟的云纹白袍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