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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将他引到一处房屋前,指着门让他进去。
言清潺低声问:“你不进去吗?”那小孩用力摇头,给他看自己胳膊上青紫伤痕,做了个“打”的手势。
言清潺明白了,此处大概是村子里的某个机密重地,寻常人不得擅入,否则会像这小孩一样挨打。
他点点头,道:“谢谢。”
那小孩后退一步,言清潺轻轻推开木门,抬步走了进去。
屋内不是全黑,四下里亮着一点黯淡的黄光,里面没有人,也没有什么恐怖景象,言清潺往里走了几步,鼻翼翕张,忽然闻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异香。
他微微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直冲天灵盖,冲得他瞬间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接着那香气陡然浓烈起来,犹如火苗上被浇了一瓢热油,火焰炸开,热意蒸腾。
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双目中顷刻爬上数道血丝,小腹里仿佛烧着一团烈火,烧灼得他头皮也微微泛麻。
“当啷”一声,他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身体如同一个摇摇欲坠的残破笼子,再也关不住躁动和无穷无尽的难言烧灼。
言清潺咬着舌尖,踉踉跄跄地冲到门边,然而方才还一推就开的门此刻被人从外面牢牢锁死,他全身肌肉不住痉挛,连指尖都哆嗦的不听使唤,身体极度兴奋,却连破门而出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引路的“哑巴小孩”根本就是个为他铺设好的陷阱。
那香气仿佛有生命般将他包裹、缠绕,游走于四肢百骸,眼前的黑暗变成了一帧帧光怪陆离的梦境。
在被“烈火”焚烧的最后一丝清明中,言清潺忽然想起了前不久在辛安府,一院子的兵士都中了招。
萧追曾经说过,那种药会令人感受到“比极乐更极乐”。辛安府……五石散……武陵府……为什么在这距武陵府这般遥远的一个荒僻山村里,竟然会有五石散?!
然而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想不下去了,思绪混乱纷杂,一时飞上云端,一时如坠雾中,最终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chuan,息声越来越急促。
他咬牙死死地忍着几谷欠出口的申吟,手背上绽起数条狰狞青筋,大颗汗水沿着鬓发一直淌进眼角里,却在被谷欠望击溃的那一刹那,终于没能忍住,颤抖着低咒了一句“特么的”。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一头。
萧梓榆一觉醒来,发现隔壁她父亲一行人已经离开,连村子里的人都走光了。
她独身一人在路上受了不少罪,未免萧追发现将她赶回去,一直在言清潺一伙人面前没露面。
她饿的腿软,头晕眼花地去灶下找了个馒头,就着冷水啃了,吃完了拍掉一手渣子,去院子里牵马,正要追往萧追他们去的方向时,不知为何,心头蓦地一动。
难以说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好像是某种预感,又仿佛是冥冥之中牵着她的一根线传来莫名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