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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江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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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当空,飞禽划过天际。岷山、崃山、崌山三山上人影绰绰,顺着水流而下在江川雷桩外集结。江川内水流淌过,太子负琴踏水而出。

雷桩外,众人分靠两边让出一条大道,陶范带着娇、浮游、相柳以及百工十人走向江川。太子看着停在雷桩外的陶范等人高声问道:“战?”陶范一扫江川,“战!”

太子笑笑,轻抚迷楮琴,琴声之后江川之地一声巨响,水流改道、地面炸裂,一座宫殿渐渐升起,殿起而人出。祝融带着烛龙九人、御卫五营迈步出殿。

陶范看着祝融等人道:“御卫不出离火,想不到今日五营御卫同至!”祝融道:“你我各退一步如何?”陶范道:“怎么退?”祝融道:“你还是冀龙,我依然为烛龙。冀龙烛龙共扶太子。”陶范道:“你我皆为烈山氏炎帝直系后裔,为何不扶冀龙当扶烛龙?”祝融笑笑道:“只要你能推出你之外又是烈山氏直系后裔,我可同你共扶之!”陶范大袖一挥,怒声道:“欺人太甚!”

祝融不以为然的一笑,逐对着浮游两人一拜,“前次有劳两位护我孩儿,我不胜感激。此次还请两位谅可不要参与我族之事!”浮游道:“前次之事是炎帝之意,此次依然是炎帝之意。”看看身旁的相柳,又道:“共工一族承蒙炎帝当年护族之恩,大哥已去,我两兄弟先后两次按炎帝之意护烈山氏后裔,恩情也可两清了!”祝融对两人一拜,看着陶范道:“为了族长之位,你定要向我开战?”陶范道:“我所求不多,只要江川之地!”

祝融话不多说,转身直入殿内。姜己一摆手,烛龙九人四散而开。只听得祝融之声自江川大殿内传出,“我阵已开,想要江川,尽可来取!”

看着已然启动的天干阵,陶范看向浮游问道:“不知我等将如何破之?”浮游道:“天干有十,阵眼是为殿中祝融。要破此阵必同时击散十大天干,阵启天干必运转,运转中的天干没有攻击力但阵中多幻像。”陶范道:“要破天干阵必先破幻境?”浮游道:“天干主守,地支主伐。天干阵中不能使用境界之力,我们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幻象,还有那御卫五营。五营不去,天干难破!”陶范道:“五营在阵中不会受到幻象影响?”相柳道:“这就是阵的奥妙所在!”陶范道:“不知两位可知?”

浮游两人同时摇摇头,无奈一叹,“天干本阳,守是阴、幻亦是阴,阳中存阴。我等虽随羲皇拜访过天皇氏,天皇氏亦将天干、地支两阵送于我祖,但就我两还不能明了其中之理!”陶范一紧手中大戟,“两位曾见的是完整的天干阵,希望这天干阵没有达到那个程度,我带人先进去一试!”浮游点头道:“也只能如此。”相柳也道:“如若阵法不全,一旦运转,我们应该能找出破绽!”

陶范转身交待众人入阵不能使用境界之力且直攻御卫五营后率部入阵。

阵外清晰明朗,阵内昏天黑地。陶范人众一冲阵中各见不同,陶范周边人众消失不见,当见一道身影渐渐走向自己,陶范一紧手中戟直刺而出,戟悬来人胸前,只听得那身影道:“宗父,孩儿想得好苦!”看着逐渐明晰的身影,陶范手一抖,长戟落地,“你是我那允儿!”伯允双膝跪地,“是孩儿,孩儿回来了!”

陶范扶着伯允仔细的看着眼前之人,黄发黑面、身青而手赤,一拉手袖,手臂上黑龙缠绕。陶范一把抱住伯允泣不成声,“回来就好!”伯允道:“孩儿不孝!”陶范道:“十年前你外出游历,魂牌破碎,我一直寻你不到。你快和我说说这几年你是怎么渡过的!”伯允轻轻擦拭着陶范泪水,“我自离开百工,一路西行,想去我族祖地看看,可到了昆仑山方知山体已被冰雪覆盖,祖地根本无从寻找,而就在昆仑山我遇到鸰妖,一番恶斗后我不敌被那鸰妖所杀。”抬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接着道:“据师尊说,我被鸰妖杀害后还有一丝元气徘徊在昆仑山,师尊借此元气为我重塑肉身,才得以生还!”陶范问道:“有如此之能者,必是圣者,不知师尊是哪一位?”伯允道:“师尊赤松子。”陶范惊声道:“我祖之女赤女长老的师尊赤松子?”看着点头的伯允,陶范接着问道:“那你可见到赤女长老?”伯允道:“我们一直随师尊修炼!”陶范道:“那此时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伯允道:“师尊得知宗父今日有难,是以让我到此同破这天干阵!”

陶范一声大笑捡起长戟,一拍伯允,“好,今日我父子同破这传说中的天干阵!”陶范一紧长戟直杀入阵中,御卫五营看着提戟而至的陶范两人,一声喊,双方刀枪相见。

祝融坐于殿中看着石壁,殿无名而十面,殿门之外,九面都是石壁,此时石壁上画面不一。祝融看着在阵中冲杀的陶范,一戟出一人倒、二戟过倒一片,戟出如风、步行鬼魅,戟是披身戟、步是连枝步。

祝融笑笑转身看向其他八面石壁,百工之人都在自己的幻象中难以自拔,提笔书画狂舞、锤击斧凿锻造,黄沙上寻风,洪水中炼金,心中所想就是眼中所见。

日渐斜,夕阳如血。相柳一甩独臂,天干阵已然运转可两人还是一筹莫展,看着阵中四处冲杀的冀龙部众,相柳道:“入阵者如此之多,居然没有一人能紧守初心。”浮游道:“所幸他们都没有使用境界之力。”相柳道:“那又有何用,不能冲破幻象,就难以引动天干阵轮转。”浮游看了一眼一直静静蹲在雷桩外的娇,“要不要她试试!”相柳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逐走到娇前,“不知能否入阵唤醒他!”指了指还在舞戟如风的陶范。娇看了看对着自己微笑的浮游两人,跨过雷桩向着阵内的陶范走去。

阵内还是灰暗无光,娇缓步而入,眼前只见田地间水流四溢、各种作物果实累累,娇一路来到陶范身后,看着一时倒根打、一时藏花打、一时神仙躲影、一时劈戟倒手的陶范一声咳嗽。陶范看着在苍龙摆尾下倒在血泊中的人众,听得身后一声咳嗽,急忙回首看向满身血渍的伯允道:“所伤何处?”没有听到伯允的答复也没有见到伯允有何动作,陶范拖戟纵步,一把扶住伯允,“让宗父看看!”只得听一声陶部,陶范急忙看向伯允,怀中之人哪是伯允,只见娇盯着自己,陶范一愣急忙放开搂住的娇。

看着阵中还在四处胡乱攻击的众人,陶范眼中冒血,一声祝融震得江川为之一振,话语刚落,一股推力自地下直袭陶范,陶范一个踉跄,直接被推出雷桩之外。一擦口角血迹,陶范纵身而起,浮游急忙拦住冲向天干阵的陶范。陶范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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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欺人太甚,你拦我做甚?”相柳一步跨出,境界之力一展也高声吼道:“你若执意而为,我等自不会阻拦!”陶范全身一震,颓然坐下。

浮游知道相柳刚那一吼,自然使用了白虎之力如虎傅翼,天干阵中不能使用境界之力,但天干阵自身所释放的幻境也属术之规则,而如虎傅翼正是所有术的克星,可解除被实施对象的术法负面效果。

陶范的一声吼,义愤中使用了境界之力,震伤了自己同时也震醒周边之人,洪典等人相互搀扶着急速退出,众人在雷桩外无力坐下,没有使用境界之力全凭自身力量长久做一事,一旦解脱浑身乏力。

祝融盯着空空如也的庚位,心中一惊,想不到戟法达到力齐阶的陶范,在心智上也有着如此高的修为。笑着道:“就算你能安然退出,气也必竭。我看你还怎么破我这天干阵!”话音刚落还未等大笑而出,祝融看着突然出现在殿口的娇,笑声戛然而止。

见到继续向内而行的娇,浮游御空而起,看着直接走入殿中的娇,“天干阵对她无用?”相柳道:“她本就一个谜,若无她,你我会到此处?”

娇在祝融对面坐下看着壁上的画面,画面中深陷幻境而不能自拔者居多,为数不多者虽没有进入幻境中,但亦难走出天干所具之姿。娇收回看向四方的目光直射祝融,“天干有十,十者各具不同。甲像草木破土而萌,阳在内而被阴包裹;乙似草木初生,枝叶柔软屈曲;丙如赫赫太阳炎炎火光,万物皆燃见而光明;丁为草木成长壮实;戊是草木茂盛繁荣;己有万物抑屈而起,有形可纪;庚为秋收而待来春;辛乃万物肃然更改,秀实新成;壬是阳气潜伏地中万物怀妊;癸则万物闭藏,怀妊地下,揆然萌芽。”祝融道:“天干十者亦为十人!”娇点头道:“元始娶太元玉女而得十三子,长子望获以十兄弟所掌所治而制天干并成天干阵。其十人皆已悟道,像中所显即为道中之理。”看了看壁中控阵之人接着道:“您们还未悟道,虽能使用空间规则演化万物,可那都是身外之物,并非长久。”祝融手中法诀一变,“虽是如此,但他们一样难以破阵。就算破阵,所损甚多。”

娇起身走到石壁前指着画面中的一块石碑,“此为阵眼所在!”祝融没有否认,“你是何人?”娇对着祝融微微一拜:“涂山氏娇。”转身走出大殿,“本是一族,相争有何意?”

祝融不以为然的笑笑,绝脉的娇能看出天干阵的阵眼所在,但就她却不能将之破开,而其他有能破开之力的人未必就能安全到达阵眼所在之地。

是夜,浮游等人退至崃山之上远观江川,江川很黑难见其物,娇将入阵所见以及对天干阵的了解告知陶范后独自一人离开。陶范见入阵百人归者不足三成心中甚是担忧,在浮游和相柳的一番劝说下,众人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等待着天明的到来。

天空有星,是星高、是地厚,娇不明白今夜为何感觉如此之暗,所幸自己在夜中行走靠的不是眼睛,不知是不是那珠子的用作,自吸收那珠子后,自己对周围环境感知异常敏锐,土壤、草木的呼吸都是那么的清晰。有些时候,娇也非常不适应,眼前所见与心中所感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就如进入天干阵,眼前所见是硕果累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心中却是一片破败不堪、墙倒土塌之景。娇停步看看天空星辰,星光闪烁、天如水洗,甩甩头使劲将一切烦恼抛之脑后,但一些事、一些人却无法抛离脑海。娇一叹,自语道:“他那时应该就在那,和大耀族长对话的应该就是他!”虽眼前一片黑暗,娇看着那黑如墨的高山迈步而出。

躺在石涅上的高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赤光,赤光极速而来无声而落,赤光散咦鸣现。看着对自己一拜坐在潭外的咦鸣,高密笑笑再次闭目而卧。

娇顺山东行,天光泛白,一片蒲柳映入眼帘,雾气下蒲柳上露珠滚落。娇拜见咦鸣后一样立于水潭之外,风雨山被雾气笼罩,水潭却是清晰可见没有一点雾气。